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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地动令之妖魔道6。白莲教
自寻路望前路自有人间道山与水走了几多未知数千条路都是返家乡路望尽尽是青山青山处处雨急风高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间道妖与魔都说自己最好少年怒天地鬼哭神号大地旧日江山怎麽会变血海滔滔故园路怎麽尽是不归路惊问世间怎麽尽是无道--------张学友《人间道》
引子罗马天主教(КАТОЛИЧЕСТВО)认为肉身不死者为圣人(МУДРЕЦ),而东正教(ПРОВАСЛАВИЕ)则认为那是--------吸血鬼(ВАМПИР)。
白莲教
我所存在的这个年代叫“清”,是个异族统治下的中国朝代,前期的确非常强盛及繁荣,但它终究也如其他朝代一样逐渐没落腐朽,也怪满人太自信了一点,当年顺治皇帝与佛门高僧做一长谈时,高僧曾曰:“贫僧所见诸朝如佛门轮回一般,由盛转衰、由衰而灭,陛下之大清何如?”而我们的顺治帝却被眼前的强大蒙蔽住了客观的头脑思维,他从容应对道:“非也!朕之大清能出此轮回!朕之大清可传万世也!”然而事实证明,大清终究是人建立的,无论他是汉人还是满人,都是人,是人,都有心魔,有心魔则难逃轮回……
今天有人问我“原则”是什么?我说原则是做人的行为准则,她又问如果因为一些事情而不得不违背原则怎么办?我说那要视情况而定,可以灵活些的。她总是觉得不好,但我认为没什么,习惯就好。我见过许多前辈和同龄为了坚持原则而终生郁郁不得志,并且为了自己的原则而被他人所不理解,诚然他们的原则决定了他们都是好人,但在当今社会的准则下也都被无情地判定为失败的人。所以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对我有利的事尽力去做就好,不要让自己的良心去承担太多的道义,那样只会让你一生都被束缚住。
我也就是这样的人,我没有去听我那固守“万般下品读书唯高”的父亲的话好好苦读诗书而是在中了个秀才后就忙于整天跟在同窗学友作官的父亲后面一心钻研着拍马之道,我不否认我不是个读书的材料,但我得承认我是个钻营的天才。谁都得承认我这一点,哪怕他们在鄙视嘲笑我的同时也都暗自在心里狠狠地羡慕着我的成就:年仅双十就得了个兵马副统领的职位,俸禄每月二十两纹银。二十两纹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比蝼蚁般的百姓那是好得太多太多,可跟王公贵族们比……不,没得比,遵循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这千古真理,他们的手段是非凡的,入关圈地,把好土地都霸占掉以后哄抬高价再租出去,这还不是绝的,更绝的是洋人的电报传进来以后还把这种新的邮递行业给垄断,离谱地是发电报的要交钱,收电报的也要交钱,我想他们的银子都赚翻了吧?!……这比我那个食古不化只晓得抱着圣贤之道的父亲要好多了,他这一生中为了将自己锻造成一个君子的代价你们是想不到的,他和他那一代中大多数读书人都一样,是朝廷虚伪谎言的受害者,一面叫你做个贤人、做个君子,做个顺民、做条有文化的狗,自己却扮演着吃人的狼,他们永远都不能懂得存在于这个世界所必需的本事与手段,就是我这样的手段,他认为我是个枉读圣贤书的人,丢了他的人,可他没想过他那种“君子安贫乐道”的想法正中了朝廷的计了,傻子,朝廷是永远不会嫌多的。哪朝哪代的朝廷都会乐于拥有这样忠孝节义的奴才而感到无比自豪的。
我想再没有比对付文人更简单的方法了,除了收买就是宰杀。在经历了先帝乾隆的文字狱后,大清就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文人墨客了,有的也不过是狗或猪而已,前者忠心耿耿一心做条好狗后者风花雪月一心做头好猪。任何朝代的统治者都不需要有知识的人,而需要读过书的狗,或最好干脆就做猪吧。当时满人入主中国尚早,为了防止汉人私下的议论,他们借口汇天下儒书为由把许多前人著作网罗到了北京,连续很长时间不眠不休地肆意篡改着我们祖先的历史,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好的说成坏的。为了避免今天再次遭遇到不必要的“尴尬”,他们把秦烩说成是满汉融合的先驱(满人的祖先是女真金人),为了防止逆天而行的歹徒,他们把岳飞说成是残杀少数民族的凶手,并且刻意地将很多书中关于反金反辽反元的章节字句都做了删改,是以不想让别人读了这些后联想到反清,甚至连前朝的戚继光击倭寇都隐讳甚少谈起,总之一切敏感而有“害”的字迹都被人为地掩盖了,如“清”、“明”、“共和”、“造反”、“蛮荑”、“满”等凡此种种。我们今天所看的书中就有这些痕迹:当你买本书回家看读到某一章某一卷某一段某一行字时突然出现若干用笔画成的黑圈而掩盖掉原来的字迹以至于你无法知道那是什么字时,不消说,这一定是朝廷的杰作。你不要惊讶也不要不相信,是有这样的朝廷有这样的国家,他们干得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自己也认为自己是邪恶和不道德的。所以他们严禁任何不同意见的出现而独自孤独地对着外面的世界心虚地说自己是“太平盛世”。
……
是夜,我在校场开始清点人数,准备围剿。
“统领,兄弟们都到齐了!”参将右华跟在我后面对我说。
“统领大人!”我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洋人站在我的面前“Здравуйсте!……您好!”他见我正视着他,马上说道,可随即醒觉又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他说的是俄语,因此我知道他是罗刹人,“Здравуйсте!(您好)”我反用俄语回应他,他听我说俄语脸上很是惊讶,他不知道我曾作为察哈尔参军主事与关外的罗刹人有过很多次的接触往来,“Божемой!Толькочтовыговорили-порусский?(天哪!您刚才说的是俄语?)”他惊奇地问,“Конечно,ямогуговоритьпо-русский,ноговорюплохо。(当然,我会说,但说得不好。)”“Нет……Нет。Выговоритепо-русскийоченьхорошо!Каквасзавут,пожалуйста?(不!您俄语说得很好!还没请教怎么称呼?)”他说,“Cпосибо,МенязовутЛю,слушаювам?……есливыневозражали,говоритетпо-китайский,пожалуйста。(谢谢,鄙人姓刘,有何贵干?……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说汉语好吗?”我不想再和他客套下去,本来我是想多拽两句,可一想在自己的土地上犯不着说罗刹人的话,况且我对罗刹人没有什么好感。
其实我对所有在中国的洋人都没有好感,现如今西方列强均在大清肆意践踏,随意地东划一块西占一块,中国满目疮痍,连扶桑这样的小国都在吸取了惨痛的经验教训后迅速成长并成为强盗中的一员,可我大清还在沉浸于自欺欺人的梦幻中。无怪乎西太后狠批康粱变法为“保中国不保大清”,变法是好的,也确实真的不坏,可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朝廷吏治的整顿,这样一来谁都难免要作出抉择,要么保中国,要么保大清,因为反贪官亡清不反贪官则亡国。
“我是俄罗斯帝国(注释:俄罗斯-Росиия,英语为RUSSIA,因清时人念其音且观其人与中华迥异故在民间野史中唤其为‘罗刹国’)驻清国使馆参赞,我叫Андрй(安德烈)”他想必不知道我此时的联想自我介绍道,我一听,来头还不小!不禁打量起这个罗刹人来,天色昏暗,不过我的还是能看得清眼前的这个罗刹人披着一袭大衣傲然屹立着,高大而挺拔的身躯却拥有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孔,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原来是安参赞!不知参赞先生到此有何指教啊?”我说,他似乎很不习惯我叫他“安”参赞,不过看来也没什么意见,“是这样的,统领大人,我们得知您今天晚上要去围剿白莲教的一个分坛,由于在那个分坛内可能有一些关于我国使馆最近失窃的宝物,所以我要求和您一起去,并已经得到贵国政府的允许现在特来告知您一下。”“宝物?”我眉头一皱,白莲教和你们有什么瓜葛?不过随后一想也不觉得奇怪,如今这些整天吵吵着要推翻朝廷的人哪个不是和洋人或多或少地有些瓜葛?就像那个跑到日本组建“同盟会”的叫孙文的人,他不也是和日本人勾勾搭搭的吗?“那好吧,既然衙门已经知道了,就请安参赞与我等同行吧!”我急道,时间不早了,得抓紧。“右华!”我喊道,“在!”右华近前答应,“照看好安参赞!”说完我径自指点人马去了,不再理他。“安参赞,请!”右华牵来一匹马,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要他跟在出发队伍的后面,安德烈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上了马。
……
一路上队伍行经京畿闹市,人们对于我们这样全副武装的行头早已习惯了,也难怪,今天你暴乱,明天我起义,世道乱了自然就有我们的频繁出现,不过为了稍微“安抚”一下百姓,朝廷称我们这样的调动为“练兵”。由于在京城内是不能骑马快跑的所以我们只能慢慢地走,这让我很着急,我是个急性子,但更让我心焦的还是临行前九门提督左大人的话:“刘统领,此次你要围剿的可是白莲教最大的分坛之一,据悉他们的教主李轮今晚要在分坛‘施妖法’你也知道白莲教众虽多,但其中的几个核心份子行事素来诡秘,多在夜间,因此你要多加小心呐!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可得仔细着你的顶戴啊?”我记得他说完了还干笑几下好象是为了冲淡点紧张的气氛,不过却让他那张没有胡须的脸更让我觉得恶心。
时下宫里面李大总管正受宠信,红得连亲王们都要礼让他三分,宫里宫外都是李大总管的亲信,先前自然只是太监们,可也不知是谁先带了个头,为了见面时能让李大总管觉得有“亲切感”带头把胡子剃了,这风气随后快速蔓延开来,你剃我也剃,一下子满朝的文武竟没几个留胡子的了,连外地官员也没几个留胡子的。剃须就成了一种时尚,成了一种标榜,更成了一种身份的认同。不信你仔细留意一下,咱大清的官员有哪个是留胡子的?大人们互相见面时不仅不再做捋胡子的习惯性动作,还下意识地躬着个腰,越发像是个太监。仿佛或许,老佛爷她老人家就是恨不得要我们都像被阉割的奴才那样卑微下作才合她的意吧?
“号外!号外!普天同庆!老佛爷七十寿辰万国来贺啦!”街边一个少年举着一叠报纸喊着,我看着他眼熟,“拿一份!”我拿过报纸扔过铜板,反正急也没用先看看报纸做个闲耍。“吆!是刘统领啊!您这大晚上的上哪去啊?”少年跟我招呼道,我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戴曳,戴曳是我以前的同窗,我们交情一般,后来听说他上了国学院我们就再没联系过了。“你怎么跑到街上卖起报纸了?”我问,“嗨!别提了!当年我也是拼着性命地要进国学院好混出来以后能捞个一官半职的,谁想正赶上朝廷学制变更,只要有银子就上,一下子呼啦地进了几千号人!你也知道现在是僧多粥少,我老爹又没什么路子,白花了这许多冤枉钱不说末了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嘛就……”他颇有点难堪地笑起来,“呵!也好嘛,总有个事做,”我敷衍道,“唉!早知道我还不如跟刘兄你一样早点出来闯荡一下像你现在多好!”他感慨地说,“你这是上哪啊?”他又问起这个,“啊?啊!没事,天晚了带兄弟们随便溜达溜达!走了啊,回见!”我怕多说漏嘴忙打个哈哈掉马就走,边走边翻看着报纸,《大清联报》目前大清只有这一份朝廷办的报纸,主题其实不看也罢,无非是统一的“盛世欢歌”之类的废话,基本上都是一派太平盛世,京城更被粉饰得如天堂一般,前阵子就在这里,国学院的学生们在日本领事馆前抗议其野蛮侵夺琉球群岛后又索要台湾的万人游行这上面是铁定找不到的,罗刹人的军队卑鄙占我国土扰我边境还打死了戍边军民数百人也休想从这上面看到,四川农民不堪官府盘剥造反的事可以在这上面找到吗?还有西域新疆那帮回教徒烧杀虐民也像是梦里才有的笑话,还有……还有……总之你在这上面看到的都是美丽与繁荣而且是不断繁荣富强的大清,真实的大清只存在于现实之中,也只是存在于各个闭塞的现实之中,可当你一觉醒来忽然看到闻所未闻的灾难时,你是否会和我有相同的感觉:怎么这么多有这么多的乱党?这么多的暴民?好象是从地底一下蹿出来的一样。我略微翻了一下,只在最不醒目的地方才看到与我有关的东西:《湖广两地邪教白莲教再起波澜》寥寥几笔,大意是说那地方的白莲教又在聚众闹事借天道之名抗击官府等等。唉!又是白莲教!之所以今天晚上要去抓拿李轮的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一年一度的八旗满蒙会议在紫禁城内召开,京城里因此防卫十分严密,功夫也花了不少,刚才途径大理寺门口就看到许多刑部的人在抓那些从大清各地上京城告状的“刁民”,也更担心就离京师不远的白莲教分坛妖人们会不会趁着这个时候来个突然袭击了,可偏就我倒霉,担了这么个任务,责任重大啊!
“滚!滚开!”我正懊恼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回头一望,看到右华正在马上挥着鞭子赶着几个青楼女子。“右华!怎么回事?”我回马走去,右华满脸严肃护着安德烈,而安德烈却是哭笑不得的样子。“禀大人,方才正走着这几个表子上前拦住安参赞的马要他下来交欢,现已被卑职喝退。”右华说,我看了一眼安德烈,“怎么样?安参赞?要不要进去乐一乐?”我说道,我巴不得他走开,实在是不想与这个“罗刹”为伍。“Нет,不!统领大人,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他赶忙说,“那就走吧!别耽误工夫了。”我拍马继续领路。那几个被驱逐的青楼女只得自认晦气再找新的“客人”,夜晚正是她们这个行当的“黄金时间”,所以白天睡觉的这些女子此时的精神格外的好。
咱大清自入管定国后就命令禁止了娼妓,可随着西风渐进的大潮流,全国各地哪怕是个小县城里都有这样的风月场所,虽苦了不少人家,害了不少女子从此堕入风尘,但朝廷上下我想也是得了不少好处的,比如说这京城算是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区了吧?可也是大清娼妓柳莺最多最集中的地方,不过也是拥有最多漂亮的烟花女子的地方,你能禁得住吗?现而今青楼妓院每月能交给官府多少银子你知道吗?少了她们咱大清的官手头上就少了一笔零花钱啊!民间笑说现今的官都是“表子养的”,这也是咱大清唯一称得上“娼”盛的地方,于是,禁令和其他大清律领一样成了一纸空文。
你说这朝廷下作是不是连人都跟着下作起来?自打洋人在大清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以后,不但京畿乃至各地的官员见了洋人跟见了亲爹一样恭敬以外连女人都个顶个地赛过表子?现在的表子们要是拉客或接客首选的都要洋人,因为洋人有钱嘛,可不光是洋人,民间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啥的也都争着学些洋文啊看些洋书啊什么的,我隔壁住的王学士他女儿不就整天没事在街上转悠找着机会和洋人搭腔吗?估计她们也都想着和洋人好上万一能在床上伺候好洋人说不定还真的能跟着洋“大爷”到大不列颠美利坚法兰西这些地方去呢,也不管他是老得跟老佛爷一样还是跟咱李大总管一样“办”不成“事”的,要不连洋乞丐都要了,好象去了那边就高人一等似的。这也不局限女人啊,我远方一表弟前些日子到我家来,一看打扮吓我一跳!辫子也剪了,马褂也脱了,留着个“分头”穿着个“西服”说跟一葡萄牙女子结为了伉俪,我乍一听还真替他高兴,小子有本事!尽听说女子找洋人,没想到咱大清的男人还找了个洋婆子?!可一见他那口子也差点没把我恶死,不说我真以为那是他妈呢!
“大人,这样走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安德烈忽然走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遐想,“参赞先生我也没办法啊!我想你应该知道京畿重地是不准马车疾弛的吧?”我斜着眼睛看他,“这没什么,我想我们可以破例的。”他拉了拉马缰,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不起参赞先生,这是在我大清的土地上,我希望你能遵守我大清的法制。”我摆出应有的官威来,尽管我知道这恐怕是徒劳的,连大清的“威”都被那伙阉人和阉人的儿子们慢慢败掉了更别说我这个小小的统领还能有什么“威”了。“Ядумаюнечиго(我认为没关系的)”他满不在乎地说,“Ноядумаюнелися!Васрадзнаете,здесь-Китаискаястоловая!(我认为有关系,您必须知道这里是大清的京城!)”我严肃地说。“……对不起,统领大人,请原谅我刚才的冒失,不过我还是非常希望您可以尽最快的速度来行走。Быстрьсчемсейчас。(起码比现在快一点)”没想到他还“软”了下来,只不过跟着我的马走,右华也跑上来遵照我的命令“护”着他,“那是自然!”我说道。心下却还是暗叫惭愧,因为我懂得人家只是没到发飚的时候,就算他现在真的跑起来又如何?就算他现在跑起来撞倒了人或者干脆撞死了人又如何?我拿他没办法的,朝廷更拿他没办法,因为说到底一个被阉割的朝廷还能期待他拿出个什么气魄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尊严吗?对了,俄语里懦弱是“Тряпка”吧?那大清在他心里恐怕是个“Тряпкаястрана(懦弱的国家)”吧?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安德烈,恐怕人家心里早把我们骂了千万遍并盘算着回头怎么收拾我们了吧?!有国如此,也就难怪别人会欺负你了,更难免有妖孽在慢慢孳生了。
白莲教就是这样一个“妖孽”,说到白莲教,很多人都不会陌生,几乎在宋以后的朝代文献记载中都有这样一个不是宗教的“宗教”,而且也都是在这个朝代即将灭亡的时候才会出现白莲教。据说白莲教一般会先在民间广施仁义,赠医施药、免费看病,再告诉你消灾解难的最好办法--------求神,于是起神坛自称神人天师,让百姓去信奉他,小一点的捐钱捐粮,大一点的看准了时机就聚众起事。运气来了可能还会改朝换代,所以白莲教在历代也都是乱民的代名词。这也是自然,当世道不公时总会有人站出来说他会带领大家解脱苦难,而饱受欺凌的民众也自然而然地去响应他,可等到真的夺了天下后人们才会失望,原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一个地狱里而已。所以我对白莲教之流颇不以为然,尤其是他们那套修身大法主张以孕妇肚内之胎儿炼制“神药”和堪称与世永存的“白莲神功”可治百病的噱头更是痛恨,只有疯子才能想出这样的东西,不过也只有被朝廷逼得疯了的人才会去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当朝廷的檄文下发要我们去协助剿灭白莲教时我是很乐意的,虽然我很反感朝廷檄文以及对百姓公告里的那一套说辞。
白莲教在大清各省流行已久,以前我时常可从各地官府文书通告中得见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某人因修习白莲教之邪法自尽自残甚至入了疯魔而杀戮家人的事,也得见白莲教众聚事攻击某地官府之举,这些朝廷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可为什么没人制止呢?还不是非要等到山东白莲分教主于七举事连克数城直打到北京城下咱朝廷这才了解到白莲教的坏处?这才明白白莲教不除自己的脑袋有朝一日也要保不住了不是?所以檄文里那一套什么“我大清立朝百年得天命而教化万民”根本就是狗屁,“救百姓脱出妖法”更是狗屁中的狗屁,朝廷是不会管百姓死活的,等到百姓跟了别人来打他时他才会跟“百姓”说他是好的,要遵从他。我更愿意相信王重阳真人对此事的总结,他说:“神州妖魔自古有,法不相同道本同,羽众一时无他多,便痛斥为邪教族,华夏赤地数十载,焉知不及白莲功?”真个是“妖也好、魔也好、都说自己好”。
……
不知不觉,我们终于走出了京城,于是憋着劲的我们全都自觉地加快了速度。马队先行,步军紧跟其后及匆匆地奔行在夜的天地中,离白莲教的分坛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可我没有些闲心浏览一下远离京师的夜景。我一面急行一面留意左右,看来安德烈比我还心急,他只跟我之旁而决不落于我之后,右华也快马随着我们,马军将士个个铠甲闪亮如疾风闪电,步军士卒全都衣带肃穆如沉默金刚,刀枪霍霍在黑的幕中闪烁白的光芒,我暗叹这般雄师健儿的队伍要是用在驱逐列强佑我河山的战场上凭做人的最起码的良心来讲便是死也值了!可惜啊可惜!如今要对付的可能都是些手无寸铁愚昧无知的百姓,可能只要是腐败的朝廷就都会认为所谓的内忧比外患更重要,可却从不会去深究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天下怎么有如此多的“内忧”而这些令他们头疼的“内忧”其实就是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
京郊三十里外某地,白莲教分坛外一林木中。
“前方安插的探子怎么还没来?”我伫立在马上不敢下来,怕探子什么时候出现。密林中整装的人马随时等着早已埋伏的探子回报好掩杀过去。“统领大人,不知道您如果抓到那个立轮后打算如何处置呢?”安德烈不甘寂寞地打马上前,“如何处置?”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心想,不过我当然不会说出来,“自然是抓活的,抓到后交给上司衙门来处理。”“怎么?只是抓起来?Небудетеказнитьего?(不准备处决他?)”他奇怪地问,“参赞先生,这样的人当然是要处决的,但不是由我,而是由朝廷来定罪,或许在贵国是可以随意杀人的吧?但这里是大清,而且我想您今晚只是跟着下官到那里去看看有无贵国使馆丢失的宝物而已,这个问题似乎不是你我应该讨论的。”我很反感他的口气几乎是要代我来执行似的。“别误会统领大人,我只是随便问问。Извините!(对不起)”他讪讪地回答后便不再言语。
“大人你看!”正说着,右华忽然低声迅疾道,我们望去,只见一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而至,是早先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情形如何?”我没有体谅探子的劳累他一近前就问,“禀大人,情报属实,白莲教教主李轮确是今晚在那厢召集教众登坛施法!”探子肯定地说。“弟兄们,跟我走!Пойдём!(我们走!)”我立刻招呼将士们出发,后面一句是冲着安德烈说的,大家一听立时精神抖擞一众人等向白莲教坛进发!
没多大工夫我们乘着夜幕都逐渐向一座灯火通明的大院无声地包围过去并就潜伏在宅院后面一座土坡上,此地方圆百里恐怕也只这一座看似大气的宅院了,宅院正中央立着一方明显刚刚搭建好的石台,我见那边厢时值深夜居然依旧大张旗鼓地聚集着许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民众百姓准备着迎接他们的“救世”教主,人人似乎在焦虑地等待着什么,可又能彼此克制着尽量不高声喧哗,我兀自惊叹不已,白莲教为祸固然甚深然终究有这数众黎民仍把它当作是自己唯一的救命支柱且公然这般作为不畏官府可见人们压抑许久的愤怒一旦爆发起来是何等的可怕平日的懦夫一旦忍无可忍又是何等地勇敢?要是朝廷面对外敌亦是如此该多好,可惜现在却恰恰相反了。
不容我独自惆怅,只见人声轰然鼎沸:“教主来了!”“教主来了!”他们都欢欣雀跃相互兴奋地喊着,紧接着我看到十余个身着黑袍胸前画有白色莲花蒙着面的教徒簇拥着一个白衣也蒙着面的人从院落后面的窄门里走了出来,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全都自然地分开似乎怕碰着这个教主就是天大的不敬似的,我的心也一下提了起来,早就闻说白莲教总教主李轮的大名,连那个不可一世进攻京师的山东分教主于七都只是他的部属,那么这样一个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乱贼”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
白衣人终于走到了临时搭建的神坛之上像是在聆听众人的窃窃私语,方后向人们举起右手,人群噶然停止了交头接耳,整个大院刹时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人的呼吸。众人翘首以待盼望着教主能给大家早点施法,“首先,我想再把以前问大家的问题再重新问一遍,为什么你们要习我白莲神功?习我白莲神功究竟有何好处?”说罢等着人们的回答。
坛下教众纷纷耸动,不一会儿,就有了回答。
“为了祛病强身!”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说道。
“可以消灾解难!”一个胖胖的大婶尖着嗓子喊道。
“化解孽缘!”
“延年益寿!”人们都喊道。
“你们说得都不错。”教主李轮在听了他们的回答后说道,“可你们说得也都不对!”他复又否定道:“习我白莲神功确是可达到以上这些功效。然而只有这些吗?非也!人者,宇宙之灵也!可当今世人多迷昧,尽皆执着于名利中惶惶然,我白莲神功可助尔等摆脱孽障,将身心全部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新的境界!然则要修炼此功就要切记修身处世之准则,何为准则?非对人以诚为人以善遇事为忍除此无他!”“诺!教主教导得是!”大家齐呼!我在暗处听他此话窃笑不已,白莲教兴盛之初却也打着这样的旗号迷惑百姓,教导教众如此如此,让大家都去做个与世无争的圣人,可一旦等到别人对他怀疑他就说他们是“诋毁”与“污蔑”,号召人们对提出异议的人群起攻之,绝不让本教的“神圣”受到任何“侮辱”和“诽谤”,好象自己受到什么委屈就是天大的冤孽了,也不在乎其实这世道谁不受委屈呢?不过这一点和朝廷行事准则倒也十足得一致。“可如今世道沦丧,清妖久占我庙堂,窃我神器,夺我妻女,毁我江山,此等奸邪令上天震怒,有清一代对此妖朝我等教众还可诚还会善还能忍吗?!故天公传我圣谕着我聚本教数十万教众弟子共讨清妖!重建圣国!”他忽又昂扬激烈地说道,纵披着厚实的袍子都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激动。
“重建圣国!”
“重建圣国!”……人们共同举臂高呼道,个个激奋地摩拳擦掌,似乎立刻就要更着他们的教主一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了!不可否认百姓一旦认定一个救主就会一心为他打天下不疑有他,其愚昧而缺乏思考的激情产生出的力量确是相当可观的。当年太祖努尔哈赤于满洲年少家贫求学不成反为汉人奴役,先为佃户农奴终一日因不堪暴主盘剥愤而执刀造反,初时也困难重重,可幸得萨满法师烈云之助赐他五行神甲一副并于其随身携带当日劈杀奸人的镰刀上做了罗天大蘸得以神力才使圣祖所向劈离战无不胜。(详见《太祖本纪:八旗领袖、大清明君传奇的一生。》著者:吴道德,女真书局出版,大清光绪八年第二次印刷,特批书号136520)所以我大清开国后奉镰为神器,代代如是,(许久后我和入我天朝的洋人那里闲谈时才知道原来在他们洋人的传说中,镰刀是死神手中的武器。)至今每逢祈年殿祭祖之时都要供上已经落满灰尘班驳不堪的五行神甲与圣火镰刀先行祭祀一番以求国运永昌。殊不知今非昔比,当日的气数早随着满朝的腐朽而散尽了,何况为政之道不问苍天却问鬼神本就可笑至极。而今历史重演,一个企图成就太祖之霸业的妖人也想借着百姓之力来达到他个人的私欲了。
“今夜适逢满月当照,天罡起地煞兴,故本教主决定在此处举行神教仪式施行白莲神功与尔等教众同享无极大道日后共修我白莲大法传遍天下!”李轮登高一呼!“教主万岁!”“教主万岁!”……早等得着急的人们兴奋得喊道。我也很有兴趣要看看他们白莲教到底要施展什么邪术来蛊惑人心。“带上来!”李轮又道,抬手示意,只见从后门幕布下又走出几个黑袍教徒抬着一张木版,上面竟赫然躺着一个大肚孕妇!
他们把孕妇抬上神坛平放在台上,教主又令他们退下自己走到孕妇前,我借着灯火还可以看到那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也张得大大的很显然还是清醒着的,可能是服了什么药物将她全身麻醉才不能动弹,教主李轮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他在看什么,可是很奇怪的我分明能感觉到他十分喜悦的情绪,不只是他,还有那十余名黑衣教徒都是如此激动。我看见他突然伏下身去“粘”在女人的身上耸动着,我看到女人的脸上十分地痛苦四肢也不住地痉挛似地抽搐着。可他身后那些黑衣人反倒非常开心的样子,像在等着什么。过了很久,他终于转身,我才看见:他手里竟拿着一个刚成人形还在滴着鲜血的胎儿!那些黑衣教众全都拥上前去趴在尚未断气的女人身上争相吮吸她的血液,而挤不上去的人就跪在李轮的脚下可怜地接着从他手中胎儿滴到地上的血来喝!
qq181534104 糟糕!我们难道被发现了?!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弟兄们!上!剿灭这干妖人!”我拔出刀来挥着大喊道,“上啊!”随行军士们也早等得急了,见我发声喊全部执刀端枪地从预先埋伏的地方冲来出来!
刹时场面大乱,我猜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以为隐秘的地界居然会有这么多官兵实现埋伏在,除了那十来个教众外大多数人全都慌了,竞相争着夺路而逃!由于事先我们都有着充分的准备因此很他们的逃逸企图被我们牢牢封锁住了,一时间枪声喊声叫声哭声乱成一片!我带着官军弟兄径奔向神坛中央要捉拿这个朝廷通缉的要犯,可没等我们冲上前去那一众黑衣教徒竟将神坛团团围住阻挡着我们!而教主李轮刚开始还有点惊慌很快却镇定下来淡定地望着我们也包括院中哭叫怒号的人群,仿佛在看一出戏?!也许这样的人都自大得过了头吧。
“都给我抓起来!”我下令。“喳!”右华见这阵势也带人赶了过来,我们这就动手擒拿这些不知死活的乱贼,却在这时--------
这些黑衣人都将头上的皮篷摘了下来,各自露出了真实面目,竟都是些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洋人!白莲教里怎么会有洋人?!和洋人扯上关系的话这事真不好办了,那我们还抓不抓?我们惊疑间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时,他们全都冲我们扑了过来!“啊~~!!”连声的惨叫从我身前的士兵口出迸出,随着一同迸出的还有那溅到我脸上感觉热辣辣的鲜血!等我定神看时他们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法?!我居然都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这实在是太快了!黑衣教众手里攥着各自大小不一还在滴血的物件,那分明是心肝和喉管!他们陶醉地把“战利品”放入口中大嚼全然不在乎已呆若木鸡的我们。
“啊哈哈哈……!尔等不知死的清妖!竟妄想亵渎本教主?还不快引颈受死?!众家儿郎,且与我灭此妖邪!”李轮站在神坛上猖狂地狞笑着说,那帮可怕的“怪洋人”听后停止了“进食”又向我们扑来!
“开枪!快开枪!”我急忙叫道,自己先举起手中的火铳对着一个快要扑到我面前的“怪洋人”就是一枪!不管了,保命要紧!“砰~~!”“砰~~!”枪声大做,将士们听我一喊也都从惊吓中稍微缓了过来,纷纷开枪,“哇!”~~这些“怪洋人”身上顿时绽开血花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死了?我想,我大着胆子往前走去,“Нет!Опасно!(不要!危险!)”安德烈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围剿开始时我就没注意到他,还以为他在外面等着清理现场,反正他也是来看看现场有没有他那个使馆里的宝物而已,“大人小心!”我被人一下撞倒在地,我还没明白过来只听得四下一片惊呼!“妈呀!又起来了!”“大人当心!”……有那么一刻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感觉我的脖子上流满了粘乎乎的玩意,用手一摸,还是血!
“杀啊!”
“妖怪!”
“救命啊!”
……跟着我依稀听到胡乱的枪声与哀号声便在这混乱与迷茫中失去了知觉……
“大人,您醒醒啊!”
“大人,您没事吧?”
我被声声呼唤带回了现实中,“怎么回事?怎么了?”我头很疼,睁开眼睛后发现我躺在宅院的一角,他们都在我身边,包括安德烈,“大人,您醒了就好!”几个副参将和校尉围着我见我醒过来才松了口气。他们把我扶了起来才让我看到了院子里血腥的场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间隙“点缀”着人头,地上几乎遍布着黑褐色的斑迹,从这短肢中勉强可以分辨出有我的部属而更多的是无辜的百姓,简直就像个屠宰场一样,“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吓得彻底情形过来,扯住一个校尉的领子大声对他吼着,:“大……大人,您别这样!容卑职细说啊!”他战战兢兢地说,我看其他人的脸色也很沉重与阴晦好象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怖之中。
“那你快给我说!”我瞪着他喊,“是……是,卑职说……说,您刚才要去检查那伙妖人时忽然有一个已经被我们用枪打倒的就从您身后朝您一下子扑过去,这时候右华右参领把您给推倒了,那妖人就抓住右大人……”他哆嗦着说不下去了,“然后呢?!”“然后……他……他一把将右参领的脖子给扭断了!还……”“还什么?再吞吞吐吐地老子宰了你!”“是!……然后他还吸右参领的血!”“什么?!”我震惊道,“是的啊!”其他几个校尉也说道,“当时不止那一个妖人,所有的妖人都又从地上爬起来了!还跳起来袭击弟兄们!一跳足有三四丈高!”“确是这样!卑职几个本来已经把大部分的白莲教众抓住用绳索捆了拴在院子边上,见此情形都赶来帮忙,可火枪刀斧的全没用呀!更骇人的是那十几个穿黑色袍子的洋人竟连他们自己的教众也杀……不,也吸血!兄弟们死伤惨重哪!幸好安参赞及时赶到,要不是安参赞的话,兄弟们怕是全都没命了!”“是啊!连妖人李轮都跑了!这下可怎么得了?!”“什么?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饭桶!”我大急道,那校尉忙分辨说:“统领大人啊!您是真不知道分明,当时那伙妖人可狠着呢!全仗着安参赞冲进来跟天神也似地用一杆神枪把几个洋妖刺个通心凉让他们当场化成了血水,剩余的洋妖这才带着李轮冲了出去,不然弟兄们今晚可就全完了!得亏的是安参赞啊!他……”他见我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再说下去,求助似的看着安德烈,我转而朝安德烈看去,他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想不到才短短一个时辰就发生了这许多让我想不到的变化,我很痛心失去了我的左右手,更在痛心之余迷惑不解:为什么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兵都奈何不了的妖人单凭他一个人就可以应付?难不成他还是个罗刹国的巫师不成?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解释一下吗?”我试图极力让我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时外面马声嘶鸣,一着提督府衙门衣服的官兵急步走了进来,他刚进来就明显地被这里面血腥恶心的场面吓了一跳,“什么事?”我不容他惊讶问他,我知道提督衙门的人这时候来准没好事,果然,他见我匆匆行了个礼唤声“大人”到我身边伏耳说得如此如此后,我的猜测被证实了。他说完侯在一旁等我答复,我烦躁地摆手,“你先回去我自有交代。”提督府兵士也不敢提出疑问就再次匆匆回去复命了。
“Чтостобое?(出什么事了?)”安德烈见我满脸阴云问我。“Толькочтояполучилвысочайрескрипт。(刚才我接到了圣旨。)”“Чего?(说什么?)”“Императорсказалмне,ятожнопойматьЛиЛун!(我的皇上说要我必须抓住李轮!)”“Носейчаскакбыть?ОткудавызнаетегдеЛиЛун?(那现在怎么办?你又不知道李轮上哪去了?)”我无心回答他,只觉得这下真是糟了。“Кчёрту!(见鬼!)”谁知安德烈比我还沮丧。“你知道李轮到哪里去了吗?”我问他,不是要指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而是本能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罗刹人与今晚的事情必然有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Откудаязнаю?(我怎么知道?)”他一脸茫然,“别跟我装傻!你这个死洋鬼子!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我突然冲过去抓住他的领子朝着他吼道,周围的兵士们都楞住了,有几个想上前劝劝我来放开“救”过他们的安参赞,他们现在都对他感恩戴德,但我相信他在骗我,起码他应该知道李轮和那些妖怪“洋人”或是“洋妖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剩下这个摊子让我来收拾,我收拾得了吗?恐怕得用我的头来“收拾”了!
“Хорошоговориете。(别激动,好好说)”他很平静毫不意外我的激动,“大人,您慢来!”左右几个将士也赶忙上来拉我,“少废话!”我一把推开他们,他们是不会急的,因为他们的命保住了,可我呢?抓不到李轮我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等着我的是什么?自然是一系列的罪过,我多年辛苦挣来的官地位、家产、田宅恐怕都会因我的脑袋落地而化成乌有。“我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招,别拿我当傻子看!你以为你救了这些废物就没事了?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瓜葛?!快说!快给我说!”我抓着他的衣服疯了似的不住摇晃着对他大吼!“大人!有话好说!”……
在众人的劝说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一下远离他们独自坐着思考一些问题,只是交代他们先行清理一下这些血肉狼籍。
终于又看见月亮了,我凝视着仿佛永远都那么柔和的圆月想。我为自己的死里逃生感怀不已,按理说我应该感激安德烈才是,可我对他全无感激之情,因为自始至终我都在怀疑这个人,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能混到今时今日的位子上有大半全是仰仗自己的判断。
出了那座带给我噩梦的宅院后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手下先行打发了,而他们也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一般的地方,我独把安德烈留了下来。
我把他带到密林深处的一块草地上,他依然还是那么不在乎的样子,这令我很恼火。如果我真的会因为李轮的逃跑而被追究甚至斩首,我想我是不会再在乎你的身份先拿你做一个垫背的。在我看来,这个罗刹人比那些害我部下的妖人更可恶,我总是觉得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今天的一切都会非常的顺利。
且慢……妖人……安德烈?安德烈……妖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方才部下们所说的是当他们手足无措时安德烈突然出现用很迅疾的手法把那些妖人的心脏来个通体穿?我越想越是不对。可我似乎也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统领大人,你到底还要问我些什么?”他已经首先开口了,看得出来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没什么,就是想和参赞大人聊一聊,顺便为在下刚才的无礼道歉。”我说。“如果只是为了聊天或道歉的话那么我想是不必了,你允许的话我看我还是先走了,使馆那边还等着我回话。”他说完正要离开,我突然一个箭步闪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左手抽出长矛向他刺去!
他一声怪叫往后疾退!竟也一跃三丈远!果然!我暗骂道,我想我的答案已经浮现一半了。“Чтотыхочешь?!(你想干什么?!)”他刚说完却没料到我在他后退时也“贴”着他前进!所以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我右手上的火铳也抵上了他的心房位置,不偏不倚,正准!
“刘统领,希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他极力保持镇定地看着我。“开玩笑?你认为一个前途已经十分危险的人现在还会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吗?”我问他。“那你难道认为你现在做的就不危险吗?”他问我,“无所谓,今天晚上死的人够多了,我想也不再多一个参赞的。”我盯着他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回去交代?这个问题你想过吗?”他听我这么一说更努力试图在我面前镇定一点,“这不是大问题,我只需要说你安参赞在回来的路上被白莲教的余孽折回来截杀了应该会有人相信的,况且已经有很多人都见识了白莲教的邪术不会有人提出疑问的,而且……”我也回看他:“我抓不到李轮因此被牵连入罪的话,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了不起隐姓埋名地到哪里去,大清的疆域很广阔,藏我一个人更不成问题。所以参赞大人的死活现在全在我的高兴与否了。不是吗?”
他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了我好半天,“也许,我是真的低估了你们中国人了。”“那很遗憾,你必须为你的错误判断付出代价。”我说完扣动扳机作出开枪的样子,实际上我根本没有要杀他的打算,我是在赌,赌他说不说出我想听的真相,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的赌博,但我情愿一辈子也不要这样的赌博,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了。“等一下!”他听到扳机的声音白皙的脸更显得苍白了。“我说!”他像做出了很大决定似的叹了口气道。我赌赢了!我正自喜,“但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复又道,“可以,但那要看你说的话能否让我相信。”我说,“也许你会相信,也许你还没听我说完就开枪杀了我,也许你听我所完反而会觉得我是疯子,也许吧也许,谁又知道了?活了这么久,我看到太多的也许了,但结果往往只有一个,谁能猜到呢?上帝啊!”他对我说又好象在对他自己说。“什么条件,你说。”我不等他兀自独吟问他,“我说完后你必须放了我,而且必须是在天亮之前!”他坚决地说。我想了一会,“可以,现在离天亮还有早,我想你有充足的时间告诉我了。”我答应他,末了又问:“为什么一定要在‘天亮’之前?你怎么和白莲教的人一样?”“不!你说错了,不是我和白莲教的人一样,而是白莲教的人和我们一样才对,这里面的事情是你们所不知道的,纵然知道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的,这是我们的秘密。”他昂然道。
“你们?”我疑惑了,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口中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明白,麻烦你说得再清楚点。”我没有耐心跟他打哑谜,一手拿着长矛威吓性地逼向他的胸口,“哦!”他很痛苦的样子,“我该怎么说呢?我们是你们所不了解的一种……一种生物?可以这样说吧,全世界都有‘我们’的存在,只不过叫法不同,欧洲人叫我们Vampire,在我的国家里我们叫Вампир,我还真不知道在你们中国该叫我们什么。”他舔舔嘴唇抱歉地说。
Vampire?Вампир?虽然我对洋人中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不太了解,但也多次从很多洋人那里听说过在西洋国里都盛传着这样一种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妖怪,它们怕十字架、怕大蒜、怕圣水、还怕阳光,如果用木桩插入它们的心脏它们就会死去,记得有个法国传教士在东直门传教时就说起过这样的东西,他说在他的国家里人们管“它们”叫“吸血鬼”。
“这么说,你是吸血鬼?!你和李轮他们是一样的?”我一想到眼前的这个罗刹人竟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罗刹”就不禁紧紧握住枪把抵得他的心口更重了,“嗳!麻烦你轻点好吗?”他感觉到疼了,“李轮?不是!他不是,他只是个小丑而已,一个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成为你们国家新的主宰的一个傀儡而已。不过,今天晚上你看到的他身边那十来个随从却是同‘我们’一样的Вампиры。”“什么叫同‘你们’一样?那就是‘你们’的人?那为什么你还要杀死他们?!”我都给搞糊涂了,“唉……刘,请原谅……以你的智商或许这的确是件很复杂的事吧,那我就尽可能地结实给你听,但你一定要信守你的诺言,在天亮前送我回去,或干脆让我自己走,好吗?”他又开始跟我重复条件了,“好的,你大可放心,我只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可以了,起码我可以回去有个交代。”我发现他在听我说这话时眼里竟流露出一丝怜悯,“怎么了?”我又严厉起来,准备在这家伙想搞什么花招之前干脆一枪捅穿他的心脏,“别误会,你能保证我是很高兴的。”他随即恢复了镇定,开始用他认为的最简单的语言跟我说来:“至于我们的起源谁都不清楚,连我们族里最老的长辈也说不明白,但我们确是真实存在着的,随着时间的递进,我们这一种族分成很多支脉,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有‘我们’,我们潜藏在黑暗之中,不要以为我们活得想蟑螂一样,黑暗是最强大的力量,你们真正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时也不过是在三百多年前,那时你们为了抵制我们发动了无数的征战,这些历史上都有记载,像十字军东征,阿拉伯人和突厥人的西进,包括蒙古成吉思汗的西征等等都是以消灭我们而做的,而后来的侵略与征服不过是他们的副产品而已。”“你等等!成吉思汗西征?”“是的啊。他是为了找寻‘我们’的源头才到的欧洲。”“是这样。”“不忍你以为是什么?”“没什么。继续说!”“我到了中国以后一开始真的以为你们这里不曾出现过我们,但后来才搞清楚原来你们这里在几千年前也曾有过‘我们’的行踪,比如南北朝时期的灭胡运动,”没容他说完我惊叹:“灭胡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是针对当时的胡人。”他看了看我,“我说过,那只是幌子,几乎人类历史上所有大的冲突和战争都和我们有联系,在你们中国古时候的‘我们’被你们记载为红眼绿发的妖人,但那也是‘我们’,和当时的胡人面孔比较类似,这一族在那个时代权势很大,几乎真的可以统治你们了。所以他们犯了和欧洲的‘我们’同样的错误--------明目张胆地猎食,(关于这一情节已有构思以后有机会再写《风雷地动令之惊蛰。灭胡令》一文)所以你们的将军冉敏为了达到彻底消灭这一支族裔不得不下令对所有长相与汉人迥异的胡族进行屠杀,当然,民族主义也是副产品,最终的结果不外乎权力。”他顿了顿略带鄙夷地说:“你们人类其实在本质上和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胡说!你们这些妖怪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我怒道。“妖怪?”他也含怒道,“我们是妖怪,可我们不会轻易地屠杀自己的同类,大多数时候遇到纷争还是愿意采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可你们呢?几百甚至几千年来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远没有我们团结。我们拿你们作为食物可你们自己也把自己的同类当成食物来吃,不过你们‘吃’的方式更残忍罢了!小到一个城池,大到一个国家!”“够了!”我打断他的话,不想在这个无谓的问题上和他争论,我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我们谁不是依靠这些的方式生存下来的?“我只需要知道你们和李轮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和我谈。”他稍平静了一点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不得不稳住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在一百年前,我们中间又分化出一支族裔,他们不满于我们现在的潜藏制度而来到了一个新的大陆,一个人类新近发现的大陆就是北美并隐藏在当地人中间,凭借自己的手段得到了当地新政府的实际控制权,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妥,但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想要进入你们中国时我们才注意起他们来,李轮就是他们在中国操纵的第一个棋子。”我就知道安德烈不仅仅是为了救我和我们而这么简单,但接下来又让我不得解,“你说‘他们’操纵了美利坚……花旗国?”妖怪竟操纵人的国家?!我诧异得很。
“你还不明白吗?”安德烈很是不满地问,“其实不论是什么国家,我们都会比较有兴趣渗透到其组织内部或者干脆吸纳统治阶层成为我们的一员来确保我们在人类世界中的地位与安全。这是我们在漫长的生存竞争中得出的经验。”“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们罗刹国的吸血鬼!”我问他,的确就是两回事。“有关系的。”他忽然笑了起来,“你要是不太健忘的话应该记得不久前你们大清政府刚把百十万的土地送给了我们俄罗斯帝国吧?”“是的!但吸血鬼要土地干什么?!”我不快地说,这是国耻,任何人不管好坏与否只要稍有点民族尊严都不会接受这种屈辱。“不是我们要,亲爱的刘,”他说:“是俄罗斯沙皇需要你们的土地,我说了我们虽然控制了你们人类的统治阶层那也是有条件的,就是为他们付出必要的‘劳动’作为交换。”“什么交换?”我问道,“很简单啊,你们给我们土地,我们帮你们剿灭美国在中国的傀儡,在他刚萌芽的时候把他杀死!”越说越不象话了!“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瞪着他说:“怎么我们朝廷会和你们妖怪也扯上关系?!”“哈哈哈~!刘统领,你真是幼稚!”他笑得发抖,我也吓得发抖,但愿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我不是说了吗?任何国家里都是我们在掌控,你们大清也不例外,你们的老佛爷,你们的皇上……”“他们……也……也是吸血鬼?”我颤栗问道,“不,他们也不是,他们其实和李轮一样,都是‘我们’的爪牙,我们的狗而已。”他颇自豪地说,“我真的不明白跟你们在一起有什么好处?!”看他笑得那么灿烂我忍不住问,“怎么会没有好处?我问你,如果你有许多的财宝你会不会祈求用这些享受的人生会长久一点?”他反问我,“当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么国家对于统治者来说也一样啊!他们自然也会希望自己的权力在这个国家实行地越久越好!所以……”“所以他们选择向你们祈求?”没等他说完我接道。“对的,就是这样,这次你很聪明。”他满意地看着我说。“那他们有必要向你们割让土地吗?”“刘,你又犯傻了!他们不会在乎什么尊严的,我是指对外而言,只要保证他们在他们本国内可以永远地享受下去就可以了,而我们更不会去管这些,我们只要有我们生存所必须的血--------新鲜的人血就可以了。所以我们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吸血,他们也‘吸’血。”安德烈很高兴地说,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太不可思议了!也太黑暗了,不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黑暗真是最强大的力量。“那李轮呢?”我抑制住自己的震撼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轮?”他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说:“估计他这个时候应该躲在他的主子--------美国新‘族裔’那的使馆里吧。我想你是再也抓不到他了,就算抓到了也无济于事,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找一个傀儡的,也许不用白莲教的幌子,用什么呢?我想想……大概用他们的‘民主’、‘自由’什么的吧?反正要指使自己的狗去咬别人总有许多理由,等到他们真的用傀儡取代了大清过段时间还会上演老一套的剧目的。你说呢?”他说着把手放在我的火铳上,“你干什么?!”我一惊喝道,他忙松开手,“别紧张!”他摊开手“你要我说的我都说完了,天也快亮了,你该兑现承诺放我走了吧?!”他抬头看了看天有点焦急地说。“你回去以后打算做什么?”我问他,是过了很长时间了,我的手抬得也有些累。“还能干什么?我要向‘我们’汇报今晚的任务失败了。唉……其实我比你更着急呢!”他怂怂肩膀做无奈状。“哦!是这样啊!那我就不让你久留了。”我握住扳机对他笑了笑,他察觉到了不祥,“你……你不守承诺?!”“对的,就是这样,这次你很聪明!”我学着他的口气对他说。还没等他挣扎扣动了扳机。“砰!”…………
硝烟散尽后我丢下逐渐化成一滩血水的安德烈头也不回地走出树林。
当我疲倦地站在山坡上披着晨曦送给我的一身金黄的礼服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时眼看着万物沉浸在新生的喜悦盛会中心里却没有感到半点愉快,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不应该知道的秘密,我很后悔,又很庆幸。后悔的是当我知道这个秘密时犹如被人从混沌中大声斥醒那样地惊恐与不安,心脏到现在还在剧烈跳动着,不知道该如何冷静地面对这邪恶丑陋的真相。庆幸的是我终于因此而醒悟并明了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平与动荡的根本原因,原来我所存在的这个盛世竟真的只不过是一个由妖魔编织出的充满美丽泡沫的幻象而已。内中的本质不外乎是妖魔们所指定的准则与法度,行使着妖魔们代代传承的治世之道--------
妖魔道。
后记
这个文章写得也长,本来打算来个天马行空写到俄罗斯去找根源,还打算在文中布置长篇俄语对话,但越写到后面越不想写了,我只喜欢写点小短文,没办法,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更别说用俄语来写了。以后吧,有时间有机会再来点别的。这不是一篇“别有用心”的文章,希望看的人不要乱想,我还要生活的。最近有很多事情,“两会”以后我当然哈是该干嘛干嘛,不会真的以为前途一片光明了,以前我相信,现在我习惯了。日本那厮要当常任理事,韩国朝鲜都义愤填膺,中国……独岛和钓鱼岛所表现出的反差太大,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相信,老天终是有眼的,无论你是国外的强盗还是国内的窃贼都逃脱不了审判。今天看了一篇网文《毛主席复活以后》不胜感慨,或许毛泽东先生晚年时是做了很多让人不能原谅的事,但公正客观地拿他和现在的某某们做比较的话,我愿意选择他。当今的中国需要的是勇敢英武的领袖,而不是在公园里耍太极拳耍惯了的老人。中国缺少应该具备的阳刚和果敢让他和他的子民大多沉迷于意淫与幻想,就像……就像是个因为手淫过频而血色不旺的家伙,请原谅,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用不了文雅的语言来表达我的看法。比如我看政治,就像我自己几天不洗的那话儿,臭气熏天丑恶无比,但对我和女人来说那又是必须的日常用品一样:散发出令人痴迷的诱惑力。写完这个文章心里不是如当初想得那样激动,只有彷徨。古人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点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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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2005年3月27日周日晚19点59分写qq181534104电子信箱:liupei1021@hotmail。com
备注:今年“3。15”晚会所举之事颇令人愤恨,每年我们在这一天都想:要是天天都是“3。15”就好了,可终究一年还是只有这一天“3。15”。/老娘说找人看过外公的坟地风水了,据说当初在包坟的时候坟向偏了,所以全家才会“人旺财不旺”,事实上确是这样。所以准备重新包坟。/父亲昨天从合肥回来,似乎房子有转机。2005年3月17日/前天去网吧特意上网视频然似乎没什么反响,我问几个人我长得比黄秋生如何反映倒是一致,同说我十足变态色魔形象。/要不是蔷找大师兄送他女朋友到外面,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大师兄是我小舅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前天他还跟我说起小舅的事。/2005年3月23日周三晚记:前天父亲借来《师姐无敌之四大金刚》与我看,我一看,原来是《猛鬼大厦》,吴君如、楼南光主演。最早看时是在93年小学五年级暑假初,又是个12年!他是个很心疼我的好父亲,但他也有许多让我不满的地方。或许我是个很敏感的人,但我的判断通常是对的。四姨与蔷当晚也在。/虽然3月8日原qq被盗后本以为内心可以平复,但一想到那么多的小MM从此天人两隔我就不爽。/大师兄带我开他的货车还在他那里喝顿酒/卷毛的qq又撞了!/周五下午,杨灿在我的蓄意安排下终于逃学了!我很有成就感,下一步打算带他去偷看女厕所以及找低年级小孩要钱,逐渐培养他成为新一代四有接班人。/大小今天晚上吃骨头,我喝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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