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因一次的偶然,却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不是我的感情受到冲击,如果不是在用抽签决定中巧合得到参加这次探访的机会,我只能站在我的世界里想象世界上这样的一个角落。
那三天,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久得足以让我忘记我来时的世界,缤纷五彩,绿绿花花。
我是在愚人节的晚上跟着Workcamp的成员一起到达清远新杨坑村(麻风病康复村)的。一直是阴雨连绵,道路漆黑。车子到达疗养院门口前,那道铁门猛然给我的印象更让我我心中有些难言的压抑。然后后座开玩笑说道:“如果现在后悔了,还是可以跟司机回去的。”我笑了笑,提起了包。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我们来了。
灯光一直昏黄,我频频抬头,看四角的天。然后,我就看见那些村民们了。他们的经历,岁月沧桑,全写在他们的身上。我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病,虽然他们已经康复了,但是却仍然受着伤,不只是身体。只要我再看看这四角的天,我的心就一直被撕扯着。我仿佛懂得他们的疼痛,但也许远远不够。大家和他们交谈了一阵,然后准备休息的东西。我的心头充满惆怅,不能言说。看着那些有经验的Camper跟老人们的亲密交流,我只能觉得自己不知所措。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早早醒来,在楼下,我重新抬头,惊然见到一米阳光。我心中的阴霾忽地消去,我开始在阳光下重新观察这个地方。宁静,平和,清幽。转眼间,我看到坐在各自房门前的那些老人们,亲切,慈祥。我仿佛一时间就释然了,之前找不到方式去接触他们,此时我却觉得一切其实就是那么简单,我们每个灵魂都是平等的,都一样要经历人间生死苦难,都一样那么需要这人间的爱。
然后,我跟一些老人谈了话,又跟朋友一道推着他去散步。疗养院之外,风光美丽,空气新鲜。我听到许多故事,许多心声。我感动,为着不同的人生经历,为着顽强的生命,我感动着,甚至尊敬着。
我知道,他们需要外界的接触,需要这样一些志愿者们的到来,即便是只是来看看,仿佛就够了。他们很高兴,他们真心的笑着。这是我看见的,来自艰难寂寞中唤回的快乐的笑容。之前我总觉得我们有限,但现在我觉得那已经很好了。这世上,不是每一种笑容都是那么的纯粹,但我看到了。
我们与这些村民们一同开晚会,他们感受着我们的青春,他们也活跃了,如同生命又一次轮回。当一个阿婆告诉我说:“你们来了,我们真的很高兴,我的女儿来这里最多也是一个钟。”时,我知道,我早就应该来。我在学校里浪费的一些时光,早就应该拿来做这样的事。不是么!
几乎在那里的每一天,我都会有个时候一个人静静看着天空。似乎,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天空,那么的宁静;习惯了那里的人,那么的亲切。到了第三天下午,我们要告别了。我听见许多的嘱咐,要我们努力的读书。这就像要离开家里的时候,家人的叮嘱,那么的熟悉。我们在车上,他们在车外,上演着不可避免的送别。我心里叮嘱着自己,杨坑,我还会回来看你。
走出杨坑,我们突然陌生于我们原来的世界。仿佛我们去了一个漫长的旅程。然后,我们又重新回到汽车喧闹,人群簇拥当中,但这是我们的世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