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键词设置:一个女大学生和她传奇的高原之恋 |
一个出生在鲁西北大平原上的山东姑娘、一个身居企业集团副总经理的大学毕业生,为实现人生追求军旅生涯的梦想,放弃自己灿烂的前程,孓身一人来到西藏珠峰脚下,与一位素昧平生的重庆璧山籍青年军官结为夫妻。 她用青春和热情写下了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爱情故事,成为守卫在祖国西南边陲的战友们的精神食粮。她的事迹先后被西藏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成都军区《战旗报》、《当代青年》、《青年一代》等全国多家媒体、杂志宣传报道。 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陈静。她,还有一个属于全军战士的名字——“军嫂”。 军旅情节 找不到原因,但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踏进军校,成为一名飒爽英姿的女兵。 记得我从小就特别喜爱护长头发,不堪劳累的母亲有一天突然对我说:“我家囡儿还想当兵呢,你看哪有长头发的女兵?”为了长大了能成为一名军人,我让母亲剪掉了它。可当我第二天醒来,摸不着往日的长头发时,我悄悄地哭了一场。 长发虽然剪掉了,但我并没有寻来人生那个“橄榄绿”的梦。 1992年,我参加高考意外失手,与军校失之交臂。就在同学们欢天喜地相互庆祝的时候,我独自一人站在招生宣传栏前久久不愿离开。看着国防科技大学彩色的宣传画片,我渐渐感到自己仿佛经过那条绿色长廊走进了一间教室,脸上洋溢着永远也抹不去的惬意和自豪。幻觉,让我当了一回心仪已久的女兵…… “陈静!陈静!”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远处跑过来。“你怎么啦?”来叫我的同学发现我泪流满面站在操场边。 军缘 从山东德州师范大学毕业后,我在河南“天福集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从一名普通员工,做到了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正当人们都拿羡慕的眼光来看我时,没想到自己又作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接受不了的决定:去西藏做一名军嫂。 其实在我们集团旁边就驻有一个通讯连,该连队有个军官也向我发出了爱情的信号。当大家知道我要去西藏与一位素不相识的边防军人结婚时,都劝我,说想当军嫂身边就有现成的,何必非要去西藏那样艰苦的地方。 我从小就热爱军人,长大后这样的爱又在不断升华,虽然自己没有缘分跨进部队大门,但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已变成我最大的愿望。尹国森,这个在军校毕业后,九次申请要求在雪域高原海拔4900米的边防线上奉献十五年青春的优秀军人,就是我的归宿。 尹国森是朋友介绍我认识的。他是重庆市璧山县丹凤镇一个普通农家的孩子,自1997年在郑州的解放军电子技术学院毕业后就去了珠穆朗玛峰海拔4900米的营地——岗巴(藏意:珠峰脚下的小山村。是全军驻防的第二高度)。为支持父母完成夙愿,他把进藏后头半年领取的工资和补贴共7000余元全部寄回家乡,为乡亲们修路。他是一位坚强而善良的男子汉。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不同的经济背景和环境使我们两人之间有着很大的差异,但他众多优秀品质已将我紧紧吸引住了。我暗自思忖,这就是我苦苦寻觅的最可爱的人。 压力 在长辈眼中,我从小就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是身边同龄人学习的好榜样。这次一反常态的决定,伤害了好多人的感情,包括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但值得安慰的是,我这个决定没有伤害到雪域高原上那颗滚烫的心。 为劝说我,母亲千里迢迢从山东来到河南,告诉我,说西藏是一个还没有开化的地方,山上到处是成群的豺狼,那里的人身上都带有刀子,凶猛异常。为劝我回心转意,母亲一次次守着我流眼泪。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一次让母亲这样失望过。看到母亲憔悴的面容,自己心里难受死了。和母亲相处的几天中,我没有让她老人看到一点希望。目送母亲登车远去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起来: “妈妈,原谅我!” 就在我为了进藏去和亲爱的人见面而承受着一股巨大的压力时,在西藏,在珠峰脚下的那个小山村里,尹国森所在部队也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讨论,议题就是让不让我进藏的问题。他们的讨论并非是对我身体上的担心,而是认为一个条件这样好的北方姑娘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选择,去爱一个艰苦环境下的普通军人?有人分析说:“过去部队上的‘军嫂’也很多,但多是条件艰苦的西部地区女青年,而这次完全不一样,陈静来自经济发达的东部地区,又在‘天福集团’担任要职,有着完全不同的环境、经济背景。”甚至还有人认为“陈静”这个人会不会是一个虚拟的、不可靠的网友,里边是不是隐藏有某种欺诈行为?最后,大家得出一个共同结论:尹国森与陈静恋爱只是一场赌博,不会有好结果。 当我在他含蓄的来信中读懂了这样的意思后,一种被误解了的委屈使自己感到好无助。伤心的泪水滴落到手中的信笺上,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为什么都不相信我?难道他们忘记了,守卫在祖国边防线上的军人不是一种崇高的职业吗?难道年轻的上尉尹国森不也是一个同样优秀的青年? 为了证实自己,我把进藏的时间作了调整,并于1998年7月辞掉了公司职务,决定尽快飞抵那片神秘的土地,我要给他、给他们带去一个意外的惊喜。 进藏 1998年7月12日,我悲壮地踏上了西行之路,去接受那片神秘土地的考验。 这是自己第一次这样长距离的奔波,加上心中的困惑,一路上我心情压抑,完全不像是一个去接受爱情的天使。直到乘坐的飞机平安降落在西藏贡嘎机场,我依然找不到一丝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的理由。 可当我一脚踏上西藏的土地,心情就豁然开朗了。那是因为西藏的阳光特别明亮,天空蓝得是那般深邃,洁白的云彩漂浮在蓝天中享受着无尽的悠闲,让人羡慕不已。更让人心情振奋的是高原洁净的空气,猛吸一口,差点就叫出来了—— “西藏,我来了!” 这块土地就是这样神奇,你有再多的烦恼、再多的憋屈,只要一跨进她的怀抱,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耳畔缭绕着“青藏高原”高亢、明亮的歌声,我找回了自己——一个原本的我。 因为有任务,他来不了机场,但他在我来之前给我讲清楚了该怎么走才能到达他们营地。那是一段更加艰难的路程,要首先赶到部队大本营,再搭乘运送物资的军车一站站辗转进山。 就在等候随机行李送达的那一刻,我在熙熙攘攘的人丛中看见了一个很有感觉的军人。意外啊真是意外!这次想把意外惊喜带给对方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人丛中的他特别抢眼,个头高佻,英俊潇洒;更显眼的是他双手举起来的那块牌子,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山东陈静” 那是一段很短很短的路程,但我仿佛走了很久很久还走不近他的身边。我照着他走过去,可他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在人丛中毫无目标地收寻着。不用猜了,这就是尹国森——我魂牵梦绕的恋人。 本来有好多的话要对他讲,可走近了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把肩上并不沉重的小包摘下来放进他怀里。接过包裹后,年轻的军官失态地扔下手中的牌子。我们默默无言并肩走出了贡嘎机场,完成了我们神秘的初次相见。 这就是当兵的罗曼蒂克,我最可依靠的肩膀啊! 一夜新娘 走进西藏,就像走进了天堂。高原上连绵不断的山脉在阳光照耀下,白皑皑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放牧着一群群牦牛和歌唱的牧民;那些手摇经筒的朝圣者,行进在清澈见底的雅鲁藏布江边……天堂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出现在你面前,你对西藏还有什么多余的解释呢?特别是当几位背水的藏族姑娘从你身边经过,并微笑着留给你一句娇羞的问候时,你还会相信这是一片没有开化的土地吗?她们这样问候道: “阿珈,扎西德勒!” “阿珈”是对军人妻子的称呼,“扎西德勒”则是一句祝福语。 眼前有这么好的景致,又享受到如此富有诗意的礼遇,我能不放开手脚奔跑吗?我在草地上疯狂地奔跑起来…… “嫂子,你别跑!快停下来!” 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但这里的士兵都已经这样称呼我了。兴高采烈的我跑得更欢。 士兵飞奔而来,一把拖住我的手臂:“嫂子,你才来几天呀!可千万不要再跑了,这样会引起高原反应的!”这还是一张娃娃脸,但在这里,他的面孔已经被染成了太阳的颜色,多么可爱的战士啊! 那天晚上,我头疼、恶心、胃疼,还不断呕吐,吐出了胆汁也吐出了血。正像小战士担忧的那样,我患上了高原症,并且很严重。 我被送到营部,在那里住了六天情况依然不见好转,昏迷中的我被连夜送到日喀则陆军第八医院。在那里,我们天方夜谈般的爱情故事传遍了整个医院,也传到了军分区首长那里。 身体渐渐有了好转,军分区司令员、政委就接见了我们,并为我们“包办”了一场特殊婚礼,这是有史以来军分区第一次为一名普通边防军人举行的婚礼。可就在婚后的第二天,一项紧急任务将我的新郎召回到连队前线。 康复后,带着依依不舍的惆怅,我离开了日喀则、离开了西藏、离开了那个我还不能熟悉地记住他面容的年轻军官——我的新郎。 临走时我给他留下了一首小诗,以寄托自己对心上人的思念: “来时一个人/走时两颗心/勿念新婚别/努力事戎行”。 当了尹家的媳妇,我要到新郎的故乡去拜见我的公公和婆婆。 1998年8月29日,飞机离开西藏飞抵成都后,我踏上了一辆经成渝高速公路到璧山县的大巴车。当我被售票员叫下车后才听人说,自己被丢在了永川生活服务区。 在这里我人地生疏,就是看见小偷在打我的主意,也只有看好行李的能力。陌生的环境中,想哭也不敢发出声来,害怕别人听出我是个山东妹子而把我“生吞活剥”了。 费尽周折,我终于来到尹国森家里,但公公婆婆表现出来的冷淡,让我这个北方姑娘倍感委屈。一番自我介绍后,婆婆头一句对我说的话居然是: “你们结婚了就好,我就担心你是个骗子!” 左邻右舍的人也很好奇,纷纷跑来观看,说尹家怎么说来就来了个媳妇,而且还是一个说普通话的“洋媳妇”。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扎根西部 在分别的日子里,我们用不断的书信来释放彼此浓浓的爱意。而在珠峰脚下的那群身穿橄榄绿军服的男子汉之间,他们的情感世界没有秘密,我写给他的情书其实就是写给他们的公开信,一份欢愉、一份幸福,寄过去就像春天的种子,迅速蔓延开来,化作守卫祖国边防的一片片拳拳之心。“两地书”,这种被许多人视为早已过时的了爱情“武器”,在新时期,我们却赋予了它更多的诗意。 直到1999年2月,尹国森第一次休假回来,我们才得以在山东继续我们没有度完的蜜月。他的到来,使我改变了晚些时候做母亲的想法。因为他担心会因为高原缺氧而落下终身不育症。为支持他实现在雪域高原从军十五年的愿望,我匆匆忙忙怀起了孩子。也是因为他的到来,使我产生了告别故土,去西部重庆市璧山县丹凤镇一个小小的村落,替他承担起照顾双亲的义务。一名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而一名军人的妻子,我知道哪里才是我的位置。 2000年9月,我带着半岁多的孩子踏上了西行之路。就这样,我从一个月薪2000元的副总经理变成了一个不拿工资的农民。在我爱人出生的那片土地上,尽心侍侯两位老人,照顾我们的孩子,做一名军嫂应该做的一切。 两年后,我报名参加璧山县公务员公考,因为成绩优异被分配到该县五龙乡政府工作。至此我感到自己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北方姑娘到西部媳妇的转换。 现在,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我的工作也很充实,为了祖国领土完整,我的丈夫继续留在珠峰脚下的那个小山村里,履行着自己庄严的承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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