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接到丽的电话,说知青组的华得了鼻咽癌,查出来已经是晚期了,如今住在济南的医院里,前几天有知青去看过他,回来说他心情很不好,很想念知青组的同乡们,所以大家决定,约几个知青旧友,明天到济南看望他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很不好受,算来知青组里有两个已经“去了”的,如今这个也将不久于人世,想到这些,心里不免生出许多伤感来。
知青下乡后,在一个锅里抹勺子两三年,感情很深,近些年每年都要聚会,去年到石榴园聚会的时候,喝酒喝到最后大家都很伤感,说是这把年纪了,还能聚几次?聚一次少一次了,再等十年以后,不知还能剩几人来聚了。
华在知青组的时候是组长,很有才能的一个人,文笔很好,擅长写作,恢复高考后考入了山东大学,毕业后分到山东大众日报社当编辑,也经常能看到他发在报刊上的文章,很是羡慕。
最近一次见到他,是在今年四月中旬,知青同乡的女儿结婚,他专门从济南回来喝喜酒,快开席了才赶到,开始他略显疲惫,喝到最后却来了精神,一一和大家干杯,说些以前知青组的趣事,逗的大家很开心。其他筵席都散了,只剩下我们这桌酒兴正浓,大家依依不肯散去。有人说,快点结束吧,人家这是喜筵,咋变成咱知青组的聚会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个理,但都不想早早散席,我因为家中有事就先走了,听说最后他喝的挺多,差点晚了赶回济南的火车,现在想来是不是他已经有了预兆?不得而知了。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聚是快乐的,分离是痛苦的,每个人都将走完人生的历程,只是退出人生这个筵席或早或晚罢了。
丽又来电话了,说明天一早六点集合,知青组找了三辆车,约了十几个人一起到济南的医院去看他,不知明天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了。
写于2006年9月4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