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 大 雪
老头说今年过年才像过年,因为年三十、初一、初二连下了三天的鹅毛大雪。是呵,瑞雪兆丰年嘛!
我家住条式楼西头,西山墙紧靠着家属院的围墙,围墙的外边是宽宽的土路,路边有几棵树,树的远处是田野,还有树和房屋。退休以来,为了健康,我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日午睡起来总要坐在床上边搓脚心边转头,同时透过南窗观望墙外面的景致。墙外面的景致,总是那幺让我开心。
墙外土路边那几棵树,从秋到冬被风雨欺凌得早已是一丝不挂,唯独靠近我卧室那棵,尚存五片大小各异的干枯的叶子,我没一日午睡起来不久久观望它们,看它们或上下翻复或左摇右摆,或静卧沉思或盈盈漫舞。我常想,这五片树叶正好象我家五口,我和老头及我俩的三个孩子;又常想,惟愿它们经冬不落,一直坚持到春叶萌生.
可是,就在我今日午睡坐起时,五片树叶没了。我心好不是滋味。怎幺会落?几时落的呢?这时我才发现,上午就一直狂刮的大风牵来了铺天盖地的大雪花……
是他俩,是风和雪夺去了饱经风霜的五片树叶!
2月12日 小雪
大雪走了,小雪还在伴着细雨飞舞。院墙内外白雪皑皑。有成堆成堆的白雪紧压在树身上,撕啃着一丝不挂的铁骨铮铮的老树。老树,你是定能战胜冷雪的,对吧?
有鸟雀们来树上栖息玩耍,一群群一泼泼的小麻雀,黑背白肚的麻雀和我叫不出名的鸟儿。它们闪电般来,待上几秒多至几分钟又闪电般去,它们展展翅、啄啄树,望望天、打会儿盹,它们唱着歌儿从高处飞到低处,又从南边飞到北边。它们啊,是那幺可爱,那幺欢乐,那幺自在。它们多像我当年教过的一群又一群的学生,又像我退休前三十余年的人身历程。
树墙之间的土路上,时有汽车来往,更多的是骑单车或步行的人们。车速平平的农夫,手持大哥大的款爷,来去匆匆的上班族,更有身着棉衣棉帽,步履精心的老者,背着书包连蹦带跳的少儿。农夫兴许是在谋划今年的安排;款爷偶有停步,该是又一笔生意谈成;上班族们,可是为革新或下岗的问题奔忙?他们踏碎寒冷的冬雪,迎着晶莹的瑞雪,奔波在同一条路上,营造着美好和幸福。
2月13 晴
昨日雨雪纷飞的外边,今晨却亮丽起来,东方似乎还有太阳的影子。我走上阳台,听见了搂顶上雪化成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凉衣杆上的冰条子三五寸长地挂着,仔细看它们,也正在准备滴水。院墙外面的地一片银白,银白中走着一个中年的“造天人”,他穿一身灰黑的衣裤,顶一张黄黑的面孔,左手提着个大红塑料袋,右手从袋里抓出什幺,不慌不忙地,来来回回地走,边往雪地上撒。撒什幺呢?我挪步紧靠阳台西南角的拦杆,檫亮并睁圆双眼,仍看不清他在撒什幺。
太阳亮起来了,“造天人”的红塑料袋空了,他抖抖袋子,拍拍衣裤,轻松地走上了距我最近的田埂。我大声朝他叫道:“喂!你刚才撒什幺呀?”
他停住脚,望望我说:“化肥”。
“为么不等雪化了再撒”?我问。
他告诉我说:“现在撒上,雪化了就渗到地里了”。
农夫漫慢背我而去。
羞涩充满了我的心,我真蠢,连这点道理也不知晓。同时我马上想到:雪真好!它不但能滋润大地,还能巧妙地帮助作物吮吸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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