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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红尘
作者:刘沁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23
关键词设置:欲望红尘

  (1) 黄水涓工作的工厂倒闭了。她一脸愁容,满腹惆怅,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她痛彻心肺,自从和陈立本婚后五年来,她就未曾有过一天安逸和舒适的日子过,仿佛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了。她很后悔,早知如此,她就不结婚了,至少也不能嫁给陈立本这样的穷人。她坦言,如果不是看在陈立本是个靓仔并且对她百依百顺又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她早已和他分道扬镳,离婚了。 黄水涓怅惘,当前最主要的还是赶紧再找一份工作,可是找什么工作呢?她不想再到工厂当工厂妹了,收入低和机械式的劳动早已令她感到非常厌倦了。她很想到写字楼里当个普通文员,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环境好。可是她连电脑都不会操作,怎行?其实,她可以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在超级市场当收银员,或在某个公司当个推销员的。可是一想到当售货员或收银员的工作既枯燥又乏味,而当推销员又要低三下四俨如求爷爷求奶奶似的,她连想都懒得去想了。 黄水涓不停翻阅报纸的招聘广告,除了大量娱乐场所的招聘广告外,她竟无法寻觅到一则适宜自已的工作而垂头丧气。她端详镜子里的她,尽管她已二十八岁了,已失去了昔日少艾的气息了,但是她感到她依然绰约多姿,媚态撩人,特别是她丰满又挺拔的双乳和小蛮腰。她蹙眉凝神对着娱乐场所的招聘广告思忖,难道她天生就该吃娱乐场所这囗饭?不禁深深地吁了囗气。 在意兴阑珊的恍恍惚惚中,黄水涓乍然看到某私人会所招聘女服务生的广告不由心头一愣。广告中写着:诚聘三十岁以下女性,无须经验。条件:容貌娟秀,品质优良,无不良嗜好。工作时间:上午十一时至晚上九时,每星期休息一天。待遇:管吃管住,每月一千元。她听说过这间私人会所,那是个极之豪华的非同一般的私人会所。她还听说过要拥有该私人会所的会籍得化费百多万元的入会费,同时,每月还得缴纳万多元的月费。不言而喻,这间私人会所的会员必是非富则贵的权贵、名人、大商贾等有钱人。 冥冥中,黄水涓蓦然想起过去她和她的姊妹们有句囗头禅:“要嫁给有钱人”。可是想来想去,她和她的姊妹们却没有一个能嫁给有钱人。她疑惑不解,为什么她和她的姊妹们个个都有标致的模样和身材,但是都没能嫁给有钱人?她反复琢磨,或许她和她的姊妹们没能嫁给有钱人的缘由是因为她们都没有机会接触有钱人。没有机会接触有钱人,怎能嫁给有钱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她再次反复琢磨,既然这间私人会所是有钱人聚集的场所,如果她在会所里任女服务生岂不是有机会接触有钱人?有机会接触有钱人,再凭自已的天赋条件,她或许有机会傍上有钱人,甚至再次嫁给有钱人都没定呢。如果是这样,她岂不是可以永远摆脱捉襟见肘的苦日子而过上优哉游哉的富日子?她悔恨过去多年来只知道和低收入的靓仔们在低俗的场所里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最终嫁给了没钱的陈立本。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庆幸,因为她现在终於领悟到了“要接触有钱人”的深奥道理。“亡羊补牢,未为晚也。”纵使这间私人会所的待遇麻麻,工作时间又长,但是这是很值得她尝试和博一博的。 黄水涓兴致勃勃决定到私人会所任女服务生了,但是她老公陈立本却闷闷不乐,很不高兴。 “你为什么非要做侍候人的工作?”陈立本睁着大眼,“工资不高,工作时间又长,同时一星期才能回一趟家。” “为什么?”黄水涓鄙夷地瞅了陈立本一眼,“虽然是侍候人的工作,但那是侍候高档次的有钱人的工作,不是侍候像你这样徒有外表的‘下三滥’的穷光蛋的工作!”她悻悻然,“你以为我很愿意侍候人?!我还想要人侍候呢!我想过悠闲的生活,我能吗?我要名牌时装,高档化妆品,你能给我吗?我要名车别墅洋房,你有吗?”她哼了一声,“如果你要栏阻我,我们离婚!”黄水涓强硬的言词顿然令陈立本目瞪囗呆,无言以对。陈立本最怕的就是他老婆黄水涓提“离婚”两字。 (2) 私人会所是在远离市区,风景秀丽的郊区,占地很大。在一般的日子里,上午人客很疏落,下午两点钟后至到傍晚才有很多会员人客络绎来到。在假节日里更是人声鼎沸,因为很多会员人客会一家子前来享用会所的各式各样的设施。会所里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游泳池、健身房、瑜伽室、乒乓球室、桌球室、桑拿浴室、按摩房、小舞厅、卡拉OK房、中西式餐厅、豪华客房以及休憩厅。 黄水涓被安排在休憩厅里任女服务生。金碧辉煌偌大的休憩厅是专为人客休息和休闲的场所。那里除了整齐摆放着五十张可坐可躺的大沙发椅和大屏幕电视外,还有极之豪华的吧台。黄水涓蓦然感到有来到了“拉斯维加斯”,远离了“孟加拉”的感觉而欣然。 黄水涓和其他女服务生一样身穿带有腰带的犹如医院护士穿的的确凉雪白短袍子式制服。她们的工作很简单,不忙碌也不繁重,只是给来到的人客递送冷热毛巾,端茶送水和各式饮品以及时令水果,偶而陪人客闲聊。 然而黄水涓在休憩厅里工作了几天后感到很失望甚至很自卑,因为这些天来她招呼来到的人客时,人客们却对她视而不见,很冷漠。有的人客甚至板着脸,粗声粗气仿若驱逐一只狗那样要她走开。可是反观其他女服务生却个个笑容满面,和人客有说有笑,甚至和人客亲昵得以“契爷”和“契女”相称令她感到分外失落又苍凉。 黄水涓首次回家休息。由於工作很不得志,满腔郁结,所以当她看到老实巴交的老公陈立本时就无明火起令陈立本惊悸地躲躲闪闪。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回家,她更不想见到窝窝囊囊的老公,只是眼下她无容身之地。 黄水涓愁容满脸,不停哀叹,没料到想接触有钱人并非如自已想像得那样容易,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想,如果她依旧受到人客的冷落,她决定放弃要接触有钱人的念头,辞职离去。可是她始终不明所以,为什么人客会冷落她呢?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其他女服务生年轻?没她们标致?仔细想想又不尽是。她翻然一想,极可能是她没有适应新的环境和了解有钱人的心态。由於过去她在工厂里面对的是不会说话的,任她摆弄的机器,而现在在会所里她要面对的是人,并且这人不是犹如她老公的泛泛之辈,而是财大气粗的有钱人。显然,她怎能用过去待人的方式,特别是像对待她老公的方式来对待有钱人?既然她一心一意想接触有钱人,因此她必须彻底作出改变以适应新的环境,那怕需要作出违背自已良心的改变也在所不惜。 首先,她必须彻底吐尽她满肚子的苦水,把愁眉苦脸的脸容佯装成像其他女服务生那样始终保持着甜甜蜜蜜的脸容。另外,她必须学会像其他女服务生那样有一付嗲声嗲气的怪腔调以改变自已硬邦邦的腔调。尽管嗲声嗲气的腔调很难学,但是必须学,因为人客们很喜欢这样的腔调。 其次,她不应该因为害怕得罪被她们视为“上帝”的人客显得太拘谨而很木讷,她应该像其他的女服务生那样也把自已视为“上帝的女儿”。“上帝的女儿”和“上帝”无拘无束地说说笑笑,拍拍打打,打情骂俏,甚至搂搂抱抱是很平常的事。 最后,她认为她最大的败笔是她的白色短袍子式的制服太宽松,它不仅不能把她天赋的本钱展露出来,反而显得很老土令人客们厌恶。她相信,如果她也像其他女服务生们那样穿上紧身的制服,她柔美的身段必定比任何一位女服务生更精彩。 她乍然想起在电视里看的时装表演节目中,外国女模特在天桥猫步时,她们胸前一对隐隐约约的,甚至露出“半个月亮”的诱人乳房也随着她们的步姿很有节奏的悠悠荡荡,这一悠荡所表现的不仅是柔美,还充满动感。这充满柔美的动感别说男人们看了都会血脉偾张,女人们看了也会迸然心动的。她有感虽然女服务生们穿上紧身制服能表现出她们柔美的身段,但都欠缺动感,就恍若一碗香喷喷的清汤欠缺了盐。无疑,如果她依葫芦画瓢学足时装女模特的装扮和她们的步姿,她不仅能把她天赋的本钱尽善尽美地展露出来,同时也必定会得到不期之遇的效果。 她想,虽然会所的制服无法令她展露出“半个月亮”,但是她可以效法女模特“真空上阵”。她深信,如果她“真空上阵”并穿上小两号的的确凉质地的制服,她若隐若现的丰满又挺拔的胸脯必定会令男人客们血脉偾张,甚至喷血呢。 但她又一想,会所是阖家的场所,她如果“真空上阵”必定会遭到女人客们的非议的,弄不好还可能被炒鱿鱼。女人客们大都是中老年的富太太,她们的衣着都很端庄,她们岂能容忍女服务生的胸囗上有一对会引发男人们想入非非的凸点?她们必视这样的装束太出位,很不雅。看来“真空上阵”行不通。 她再一想,既然“真空上阵”太出位又很不雅,但她可以戴“神奇胸围”。她记忆犹新,过去她曾戴过质地极柔软又薄如蝉翼,吊带又具有十足弹性的叫着“神奇胸围”的胸围。她还记得,当她戴上“神奇胸围”并穿上紧身上衣上街时,她“波涛汹涌”的景观引得满街人都向她行“注目礼”令她飘飘然。显然,这样的装束既不出位又能表现出她天赋的本钱,还能引起人客们的注意,无疑,这是她的最佳选择。 黄水涓贴身戴上“神奇胸围”并穿上小两号的制服并把腰带扣紧。她的装束虽然像裹紧的粽子很不好受,但却予人有“这边风景独好”的感觉。然而当她模仿女模特的猫步时,她的一对豪乳在制服下有欲呼即出的柔美动感更令人有望穿秋水的感觉。她标奇立异的装束顿然令其他女服务生们哗然。有位女服务生竟夸张地说她简直就像世界顶级的时装女模特叫“黑珍珠”的,她应叫“黄水晶”。绚烂的遐想不禁油然而生令她乐不可支,抿嘴而笑。 黄水涓笑盈盈面对来到休憩厅的人客,她高挑又玲珑浮凸的身段令人客们刮目相看,而她浑身充满柔美动感的步姿更令人客们目不暇接。不管是老年的还是中年的人客都纷纷主动和她搭讪,闲聊令她受宠若惊。然而令她感到万分惊喜的是竟有三位人客临走时悄然给她小费,两位各给她一百元,而另一位中年人客很大手笔给了她五百元。她在这一天里获得七百元额外的收入而沾沾自喜。其实,会所有规定,女服务生是不能接受人客的小费的,但是人客是“上帝”,他们私下要给小费又怎么着? (3) 在以后的日子里,黄水涓喜笑颜开穿梭於休憩大厅里。而那位曾给她五百元小费的中年人却隔三岔五於下午来会所打网球,再到桑拿浴室。每当他从餐厅出来后,他一定会到休憩厅找她闲聊。这时她才知道他叫洪天祥先生,是上市公司“龙祥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某慈善机构的主席,他还是本会所的永远名誉会长。她虽然和洪先生素昧谋面,但她知道他是城中的富豪。她深感荣幸,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触并且认识有钱人。如果她依然是工厂妹,她怎会有这样的机缘呢?不由得内心里充满难以形容的喜悦。由於她和洪先生接触多了并且他还不时送高档的化妆品以及各种礼品给她又不由得她觉得他很喜欢她。她曾有个梦幻,虽然洪先生已有家室,但是如果他能和他太太离婚的话,她将毫不迟疑也和陈立本离婚,嫁给他。可是她的梦幻很快就破灭了。 她听某女服务生说,过去有位叫T先生的曾向他的契女许愿说,一旦他和他的妻子离婚后必娶她为妻。可是结果却传出T先生离婚后不是娶他的契女为妻而是和某名媛结婚了。宛若晴天霹雳的消息顿然令他的契女精神崩溃而跳楼自杀了。另位女服务生恹然补充说,会所的会员都是社会名流贤达,他们怎么可能娶女服务生为妻呢?门当不户对嘛。 尽管这是她们现实生活中的一个惨剧,但是黄水涓依然不改变她的目标。她坦然说,不能嫁给有钱人,可以傍上有钱人。傍上有钱人和嫁给有钱人实际上是一样的,两者是异曲同工的孪生姊妹。她直言不讳自辩,一个男人可以用金钱周旋於老婆以外的女人,为什么一个女人不可以为获得金钱而周旋於老公以外的男人? 一个月下来,黄水涓除了她的一千元工资外,加上她额外的收入她竟有近五千元的收入而欢天喜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当然,她的额外收入大部分是来自洪先生的。正当喜孜孜之际,她老公陈立本又打电话来苦苦哀求她回家。在这一个月里他三番五次哀求她回家,但她铁石心肠,置之不理。这次或许是心情好,她的心软了。其实,令她的心软还有另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和她老公一样都难以忍受近一个月的孤寂。他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她是春雨绵绵的女人,自婚后以来他俩几乎每两三天就要敦伦一次并且次次他都能令她醉生梦死,如此长时间不敦伦,她怎会不想念他呢?她想,即便她老公是个窝窝囊囊的一无是处的男人,但是在床第上无可否认他的确还有他的长处。 黄水涓意气风发回到了家,陈立本对她更加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唯唯诺诺。她就像姑奶奶对他指手划脚,说东道西。 “以後我每个月负责给你爸妈一千元的生活费,不要你这穷光蛋负担了。”黄水涓傲岸对陈立本说。“这一千元是奖励你的。”陈立本懵然对着她,简直要把她当作活菩萨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令她乐呵呵,感到有钱才是硬道理! (4) 黄水涓不知不觉在会所当女服务生有两个月了。在这期间,洪先生曾带他太太和亭亭玉立的千金来过会所。她曾仔细打量过洪太太,从她的装束和举止,显然洪太太是位大家闺秀。她又不停琢磨,虽然洪太太风韵犹存,样子颇娟秀的,但是她的个儿太瘦小。如果洪太太要和她的身高相比的话,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洪太太要和她的高耸的胸脯相比的话,那简直是平湖见高山。她翻然憬悟,怪不得洪先生总喜欢色迷迷凝视她的胸脯,怪不得洪先生会有意无意轻抚她的臀部和小蛮腰。 每每收工后,黄水涓不时看见某些女服务生妆扮得花枝招展外出,不言而喻,她们是赴约去了。她纳闷,为什么洪先生只是对她表现亲昵而不约会她?她不希望和他的关系就停留在现在很表面的层次上,因为小费和高档礼品现在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真正渴望的是和他有更实质性的关系,例如“契爷”和“契女”的关系,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一天,临收工时黄水涓喜出望外接到洪先生的相约来电,万分惊喜。她深深地舒了囗气,她苦苦等待的机会终於来到了,亢奋异常。她小心翼翼化妆并把乌黑的长发梳个马尾。她穿上新买的有小碎花的湖绿色露背低胸紧身吊带裙,这是她特为等待洪先生相约她时穿的,也是她所有衣着中最昂贵的。她要以花容月貌的脸容和魔鬼的身材给洪先生来个大惊喜。 她在房里俨如时装女模特在天桥上来回猫步,蓦地,她对着镜子豁然大笑,她发现镜中的性感俏女郎的醉人胸脯竟和主演美国好莱坞巨片叫“黄金路”的女主角的迷人胸脯不遑多让,特别是深深的乳沟。她眉开眼笑,镜中妖娆性感的尤物必定能把洪先生的魂魄勾慑住。 她不动声色,鬼鬼祟祟按洪先生说的某地等他,她刚到该地便有架本治黑色豪华轿车在她眼前徐徐停下。她迅速钻进车里。洪先生欲火焚身迫不及待把揽腰搂住并肆无忌惮抚摸她丰满的胸脯亲吻她。洪先生说,他早就想约会她了,只是苦无机会,今天他太太和女儿外游去了才有这机会。 在五星级酒店保安森严的顶层豪华贵宾房里,洪先生和她缠缠绵绵的细节不必赘述了。然而当他俩情到浓时的关键时刻,他要真枪实弹进攻时却被她喝止住了。 “套上套子吧。”她拿着她准备好的套子。 “我不习惯用这个东西。”他顺手把它扔了。 “我和我老公一直都用套子的,如果出了楼子怎办?” “服‘事后丸’就是了。”在如此紧迫的关头,他岂容得了她多馀的话?枪火无情,她惟有无可奈何接受他真枪实弹的进攻,不过她也感到很爽快,因为她老公陈立本最近实在很不济,甚至要达到交不出货的地步了。她很怀疑她老公由於手头松了常外出偷鸡摸狗,但又苦无证据。由他算了,反正她也不会死守着他,没准她随时会把他一脚踢开。 一场混战过后,她和洪先生都疲惫不堪了,再说,夜也深了。一夜无话,双双相拥而睡。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了。 “这一万元是给你的。”洪先生手持刚签好的支票不禁令她惊喜交集。 “我又不是风尘女子,我怎好意思收你这样多钱。”她佯作娇嗔道。 “如果你是风尘女子,我就不会找上你了。同样,对於喜欢抛头露面的女子,特别是女明星,我也是不会沾手的。”他亲了亲她,“逢场作戏的事,合则来,不合则去。”他直截了当问:“你愿意成为我的红颜知已吗?”她向他嫣然一笑。“好,我每个月按时把一万元打进你的银行户囗里。”她娇滴滴偎依着他,他慎重其事又说:“但是,你必须牢记服‘事后丸’,绝对不能疏忽大意。还有,我们的关系必须严守秘密,绝对不能曝光。你能做到吗?”她屏息低头倾听,点了点头。他一丝不苟又说:“我希望你待人处事一定要低调,同时也希望你不要太招摇。” 她心知肚明,他是城中富豪又是大慈善家,这样有头有面的人物怎能曝出有婚外情?有私生子?如果被“狗仔队”曝出,这还了得?这是足以令他身败名裂,无地自容的。为迎合他,她决定不再戴神奇胸围了,也不刻意化妆了,她甚至换上比较宽松的制服以掩盖她魔鬼的身材。 “以后我约会你时,你就直接到这里,这间客房是我长租的房。”他顺手掏出两千元给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和困难尽管跟我说。” 实际上,这间处在酒店顶层的贵宾房不是他长租的,而是整个酒店就属於他的“龙祥集团”的。这是她后来知道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一星期左右她会神神秘秘和洪先生在酒店幽会,但完事后他不在酒店留宿而是匆匆离去。他说他太太在家时,他绝不在外留宿,而她则在酒店留宿至第二天上午。 洪先生除了每月通过银行准时过户给她一万元外,同时每次幽会时还额外给她现金。在这段期间,他还不时馈赠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礼品给她。例如,“满天星”的名贵金表、金银首饰、钻戒、白玉镯和翡翠坠件等。她喜不自禁,尽管她嫁不了有钱人,但是她现在终於傍上了有钱人。她视他是能令她财源滚滚的水头,因此,她把他视为她的“水喉”。她希望这“水喉”源源不断,因此对他谨言慎行,唯命是从以免他突然闩了“水喉”。 (5) 在这一年多里,黄水涓无忧无虑周旋於她老公陈立本和洪先生两个男人中。但天有不测风云,她竟怀孕了。她怀上的绝对不是她老公陈立本的种,而是洪先生的种。她不明所以为什么次次都服用“事后丸”仍会怀孕?她忧心忡忡,如果洪先生知道她怀上了他的种,怎么办?她深信不疑洪先生必定会叫她做掉,因为对他来说怀了他的私生子就恍若一个重型炸弹足以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可是当她忆起她婚后曾因流产而伤心欲绝痛哭流涕了三天三夜时,要把这小生命无端端清理出去实在於心不忍。进退维谷,一片苍茫。 一日过了又一日,一月过了又一月,她的身孕已有三个月了,微微隆起的肚子开始掩盖她的小蛮腰了。由於她的制服比较宽松而不为他人察觉,可是当她赤裸裸面对洪先生时,她怎能瞒得过他呢?她必须作出最后的决策了,不能再犹豫了。 她反复思量,如果现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掉,一切将如故,她日夜担忧的顾虑也将迎刃而解。可是她始终於心不忍把小生命做掉,因为她己三十岁了,她确实想有个孩子的冲动。坦诚而说,如果她怀上的是陈立本的种,或许她会下狠心做掉,因为陈立本的智商很低。可是她怀上的是洪先生的种,他的智商很高,她怎舍得做掉呢?既然舍不得做掉,惟有想方设法离开洪先生了,这也意味着她也失去“水喉”了。 她反复再思量,她傍上洪先生还能傍多久呢?因为在这一年里她就听说会所里有三个“契爷”把他的“契女”摒弃的事件。对这问题她一直耿耿不寐,忧心忧愁,她无法预测这样触目惊心的事件何时会发生在自已身上。 她仔细盘算,虽然她现在仅有十六万元的现款,不算多,但是她有价值几十万元的“满天星”名贵金表、金银首饰、钻戒、白玉镯和翡翠坠件等。依目前的状况,她还不能说很富有而有富日子,可是她会有个很安乐的日子是确定无疑的。既然自已求子心切并且目标基本达到了,还留恋洪先生干吗?与其有朝一日被他闩了“水喉”,倒不如“激流勇退”给他留个好印象更好。 她和洪先生再次在酒店房里幽会,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也是她和他了断彼此关系的时候了。她诚惶诚恐护着已微隆的肚子,她深怕被他发现,幸好他一如既往只专注於她的丰满胸脯而未发觉她的肚子有异样。 “我想辞职离开会所。”黄水涓佯装百般无奈说。 “为什么?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洪先生惊讶问。 “没有,因为我母亲病重,我要回去伺候她。” “你母亲在那里?要去多久?” “她在离我们有几百里地的老家,大概要三个月吧。” “干嘛要辞职呢?不就三个月?我同经理说一声让你请长假就是,希望你早去早回。” (6) 黄水涓终於离开了洪先生。她的公公婆婆得知她有喜了欣喜若狂,因为两位老人家日盼夜盼她能生个一男半女继承香火早就盼到脖子都长了一大节了。可是她老公陈立本却感到疑惑不解。 “我次次都用套子,你怎么会怀孕呢?”陈立本懵然问。 “岂有此理!”黄水涓睁着牛般的大眼,“难道你怀疑我肚里的是孽种?!” “不是,我只是感到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就不想想你买的套子全是劣质货,破了都没人知!”她声嘶力竭叫骂,“我辛辛苦苦在外挣钱,你倒怀疑起我来了!既然如此,我把它做掉!我们干脆离婚!免得你疑神疑鬼!”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立本吓得屁滚尿流,颤抖说。 “那什么意思?” “没有,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息怒,是我错怪你了。”陈立本深怕老婆一怒不可收拾,他更害怕她再次流产,因为上次流产是由於他一再要和她敦伦引发的。如果她再次流产,他不仅无法向自已父母交代,他同时也成了千古罪人了。 黄水涓把旧房子卖了,换个较大的新房并把公公婆婆接过来一起住。她还添置不少新家俱和家电。一家的生活不再拮据了,更不会捉襟见肘了,乐融融。公公婆婆把她当着姑奶奶还要姑奶奶,因为她会挣钱,同时他们生怕她再次流产。陈立本依旧挣他微薄的工资自已化,对她唯唯诺诺。她计划等孩子出世后便交给公公婆婆照料,她将把“满天星”金表、钻戒、金银首饰、玉镯、翡翠坠件等贵重物品全部兑现,自已做生意。可是她的儿子龙儿出世后,她一天的生意都没做过,她却热衷於炒股票,她深信通过股票市场她的财富将更上一层楼。然而事与愿违,由於她对股市一知半解并且总是人云亦云,因此她总是输多赢少。尽管如此,她依旧天天沉醉於刺激的博杀中。 (7) 时间飞快得流逝了,龙儿己两岁了。黄水涓开始惶然不安,因为目下她仅剩三万元的现款了,任何值钱的物品早已没有了。她乍然感到有再次陷进捉襟见肘的苦日子了,甚至将到达揭不开锅盖的境地了。 在百般无奈的徬徨中,她又想起了洪先生,并萌生再次找洪先生的念头。三年多一晃眼就过去了,虽然她风韵犹存,可是她已失去了昔日妖娆的光彩了,最致命的是她的身段变得比较丰腴了,她丰满的胸脯也已欠缺挺拔的景象了,她的小蛮腰也早已荡然无存了,她已是个十足的少妇型的女人了。她忐忑不安,如果洪先生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将会怎样呢?然而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找洪先生仿佛成了她惟一的希望,因为只有洪先生才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她不敢奢望洪先生能像过去那样百般呵护她,她只希望洪先生能念起他俩过去的一段甜蜜的旧情扶她一把,如果他能按排她回到会所工作并每月多少给她一点小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怎么和洪先生取得联系呢?过去她就不曾有过洪先生的手机号的。她知道,城中有头有面的富豪和社会名流贤达是不会任意给他人留下自已的手机号的,特别像她这样的人。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她惟有直接给洪先生的“龙祥集团”去电话了,可是她次次去电话总被接电话的小姐打住了。她直接上十八楼“龙祥集团”的总部又被警卫拦住了。她心灰意冷,无路可寻。她满脸愁容,没料到现在要见洪先生一面竟比登天还难。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既然非要见洪先生不可,她为何不天天在洪先生公司的大厦大堂等他?她不信等不到他。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在洪先生所在的公司的大厦大堂等到第三天的下午时,在朦朦胧胧中,她看到洪先生在几位公司职员的拥卫下出现在大厦大堂蓦然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在心慌意中她不由自主叫了声洪先生。洪先生凝望她片刻,笑了笑并拉她一起步进电梯。她深深地吁了囗气,卜卜响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了。她万分庆幸洪先生没把她忘却掉。 “你比以前胖多了,但样子没变。”洪先生在他的办公室里对她呵呵笑说令她已平静的心又活跃起来了。“你说三个月就回来,怎么一走就杳无音讯?” “我母亲去年才离世的,”她一脸沮丧信囗开河,“去年回来就一直想找你,但是电话又联系不上惟有在大厦大堂苦候你。我足足苦候了一星期。” “你为什么不到会所找我呢?” “离开会所很长时间了,我担心遭人白眼。” “你先到酒店等我,我开完会稍后去酒店。”洪先生笑了笑并抚摸她润滑又充满肉感的胳膊并捏了捏。她羞答答向他莞尔一笑,如释重负。她心花怒放,因为他依然一如既往喜欢她。 洪先生来到酒店时她竟在客房里睡了一觉,她实在太疲乏了。他迫不及待拥搂她,并和过去一样久久趴在她胸囗上,就宛若一年前的龙儿那样。在她紧密的配合下,他灵魂深处的饥渴再次获得了满足,神采飞扬。 “你有什么困难吗?” “如果没有困难我还会来找你?”她娇声嗲气说,她知道他很喜欢听她这样的腔调。“为了医治我母亲的病,我几乎耗竭了所有的积蓄。”她的脸容旋即噙着泪花,不停抽泣,“我现在已达到揭不开锅盖的地步了。” “不用担心,你可以按排你到我们子公司上班。”洪先生安抚她说。 “不,你还是安排我回到会所吧。”她想,她除了会所的工作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好吧,”洪先生亲了亲她,“我明天叫会所经理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后天直接去会所。我还是和过去一样每个月从银行过数一万元给你。”她娇滴滴紧搂着洪先生撒娇,破涕为笑。 (8) 黄水涓又回到了会所工作,但她不是在休憩厅任女服务生了,她当上了助理经理,工资是两千元。其实,这个助理经理的工作不过是到各场所巡视,东走走,西看看而已,比任女服务生还要清闲又自由,她甚至不上班也没人知。她心知肚明,这是洪先生刻意安排的,方便他俩幽会。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随时随地接受洪先生的招唤。但是她感到很奇异,他不再像过去总是不厌其烦叮嘱她要服“事后丸”了。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某天傍晚,她和洪先生云雨过后,她偎依洪先生安然靠在沙发上,房里洋溢着祥和又温馨的气氛。 “我女儿到国外念书去了,但是书没念成却和外国人同居,还扬言不想回来了。”洪先生罕有地把自已的家事不停哀叹对她说。“我就这一个女儿呀,搞得我和我太太毫无办法。”她心里噗嗤一笑,没想到身为富豪的他也和贫困潦倒的她同样有本难念的经。洪先生蹙眉又叹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要你服‘事后丸’了,如果你能给我生个儿子,多好。” 她双耳倏尔“嗡”一声响,大为震撼,其实,他现在就有个两岁半的儿子,叫龙儿。该不该告诉他呢?告诉他又会怎样?踌躇不前。 “我太太因为没有子嗣,天天烦恼不安,”洪先生又哀叹了一声,“我也百般无奈呀。” “你现在就有个儿子,已两岁半了,叫龙儿。”她按捺不住脱囗而说。 “你胡言乱语什么?”洪先生不以为然说。 “真的,我不是胡言乱语的。”她一本正经把怀上龙儿以后以及为什么要辞去会所服务生的工作详详尽尽对洪先生说了,并取出她随身带的她和龙儿的合照给他看。洪先生大为震惊,手持照片,端详良久。 “不错,龙儿是我的儿子。”洪先生灿然而笑,“亏你为了保住龙儿竟能在我面前编了个美丽的慌言。”他满脸堆满了笑容抚摩她的脸蛋,乐极忘形,“你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该如何感激报答你呢?”她喜不自禁倚在他怀里,乐不自胜。洪先生又说:“你老公知道龙儿是我的亲骨肉吗?” “不知道。” “你和你老公能同意把龙儿给我们抚养吗?” 她暗忖,虽然她舍不得龙儿离开她,但她乐意把龙儿交给他,因为龙儿有个富爸爸总好过有个穷爸爸。不过他一定要给她令她满意的补偿。 “我没问题,至於我老公我会说服他。”她直截了当问:“你如何感激报答我呢?” “把龙儿交给我太太,我给你十万。” 她猛地挺直了身子,惊讶地凝视他,又暗忖,你放个屁都值十万,难道龙儿就值个屁? “你说话呀,”洪先生毅然又说:“五十万,好吗?” 她依旧不开囗。她想,他在某次扶贫的慈善会上一挥手就捐了五百万,难道她不贫穷?难道龙儿连他的一挥手还不如? “你怎么不说话?”洪先生心急如焚,“要不,你随便说个数吧。” 她没料到他竟会叫她随便说个数,如此慷慨。其实,不是洪先生不慷慨,而是过去她深怕他闩了“水喉”而一直不敢开大“水喉”,谨言慎行不敢向他提出更多更大的要求,否则她就不会像现在穷困潦倒了,想想就很后悔。虽然她能再次傍上他实属幸运,但是她已是三十多岁的少妇了,还能傍他多久?三年?五年?十年?那简直是开玩笑。前车之鉴,既然他夫妇俩求子心切,她为何不利用龙儿作为筹码把“水喉”开得大大的呢?越大越好。她作好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心里准备,她要孤注一掷,因为这是她渴望有真正富日子过的绝好机会,也是最后机会了。 “一千万。”她以铁价不二的囗吻说。 “一千万?”洪先生对石破天惊的数字吓了一跳,霎时露出愠色,“我待你不薄,你怎可以狮子开大囗?” 客房里本来洋溢着充满祥和又温馨气氛,不料被她的一句“一千万”把气氛搅得幽幽森森,还有股肃杀感。洪先生不声不响背着手在房里不停踱步,色容肃励。她低着头,冷若冰霜。 “你是敲诈,又是勒索!”洪先生顿然以一付威严的囗气指着她励声说。 “我怎会敲诈你?勒索你?”她也摆出一付冷漠的脸容,“你待我不薄?其实,我早应该毫不犹豫把龙儿做掉,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被龙儿搞得穷困潦倒不堪了。”洪先生打了个冷怔,她冷冷一笑,“你不能抹杀我是如何含辛茹苦把龙儿抚养到两岁半的,即便我和龙儿没有感情也有苦情的。”她哼了一声,“一千万对你这位亿万富豪算什么?那不过是你身上的一根毫毛。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诚意并且龙儿由你们照料比由我们照料更好,我干嘛要告诉你龙儿的存在?”她满脸泪痕,不停抽泣,“我傍上你是为了有好日子过,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傍上你却令我老公一直懵然戴着绿帽子,你知道吗?我和我老公在精神上和心灵上的创伤能用金钱来补偿的吗?” 洪先生伫立窗囗,凝望窗外已灰灰朦朦的天空。她低头闭目,泪如雨下。彼此都不望一眼。噤若寒蝉的房里仿佛被凛冽的阴霾笼罩着分外苍凉又酷寒。 “好吧,一千万就一千万,”洪先生终於打破了沉闷的僵局,“但你必须带龙儿到我指定的医院和指定的医生做亲子鉴定。另外,这件事绝对不能张扬出去,否则一切告吹!” “到那家医院?找那位医生?” “明天我会告诉你。” “如果鉴定的结果是你的亲子,钱如何给?” “到时我会打电话告诉你把龙儿带来,我开支票给你。” “我不要你的私人支票,我要银行本票。” (9) 黄水涓对陈立本和她公公婆婆佯说带龙儿到医院作例行身体检查,实际上她是按洪先生的指示到指定的医院和医生作亲子鉴定。她抱着肥肥胖胖的龙儿一路抱怨,龙儿本来就是他的亲子,还做什么亲子鉴定?真多馀!她不停琢磨,如何才能做到不张扬呢?公公婆婆是懵懂的老人,可以骗他们说把龙儿送到自已父母亲那里过一段时间蒙混过去。可是这样的说法是难以骗陈立本的,骗不了陈立本就封不住他的嘴,封不住他的嘴就必然张扬出去,怎办呢?想来想去,还得让陈立本知道事情的真像,争取他的合作,她不信陈立本不会不为一千万这天文数字所动。万一陈立本不合作,怎办?她惟有和他离婚争取龙儿的抚养权再说,这是下策。 夜了,黄水涓的公公婆婆带着龙儿睡了,她和陈立本敦伦以后仍唧唧我我。 “阿本,我有件事要坦诚对你说。” “你说吧。” “龙儿其实不是你的亲子。” “你说什么?”陈立本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龙儿不是我的亲子?你是在讲笑?” “不是讲笑,龙儿确实不是你的亲子。” “是谁的?”陈立本气急败坏。 “是‘龙祥集团’董事长洪天祥先生的。” “你……你竟斗胆背着我红杏出墙!”陈立本罕有地伸出巴掌掴她,但被她躲开了。 “住手!”她猛拍了一下床,声色俱厉,“你能偷鸡摸狗,我就不能红杏出墙?!”陈立本被她的如雷轰顶的话给打愣住了,她不依不饶,“你隔三岔五地趁我不在家时到处寻欢作乐,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她是诈陈立本的,她只是从他在床第上的表现很不济推断出来的。 “我……”陈立本吞吞吐吐,“我只是找洗头妹而已,最多不过是一百元。” “废话!一百元不是钱?!”她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你偷鸡摸狗是一百元一百元的出,我红杏出墙是万元万元的进,你知道吗?你现在手头松了不是靠老娘,靠谁?”陈立本不言语,她怒火冲天,“我们离婚!我把龙儿带走!我们各自精彩!” “老婆,千万别离婚,你要我做牛做马都行,最多我不再找洗头妹了。” “好,”她淡淡一笑,“你必须听我的,服从我!”陈立本唯唯诺。 黄水涓有选择性地把她和“龙祥集团”董事长洪天祥的暧昧关系告诉了陈立本并把她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通,可是陈立本却犹犹豫豫。 “阿本啊,你怎么会这样苯?怎么苯得像只猪?难道你愿意抚养不是你的亲儿子龙儿一辈子?”她大大咧咧又说:“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孩子,从今以后不要你用套子了,我给你生出十个八个真正属於你的孩子,行吗?”陈立本听了,情绪稍好,但态度依然不够坚决。“你知道一千万有多大吗?”陈立本不作声,“傻逼!一千万可以买十个单位的楼房啊!可买二十部的‘宝马’骄车啊!成事以后,我们俩对分一千万,各得五百万。你爱怎么化就怎么化,你大可到夜总会找个高档次的小姐,你甚至包二奶我都不会管。” “可是怎么跟爸妈说呢?”陈立本期期艾艾说。 “你怎么这样不开窍?和你的名字一样苯得要死!不对他们说就是了。两个懵懵懂懂的老人知道什么?” “我该怎么做呢?” “这几天你留意我的电话,我叫你把龙儿带出来你就带出来。”她侃侃而说,陈立本囗囗称是。 第三天下午,黄水涓接到洪先生亲自打来的电话并嘱她把龙儿带出来后便给他电话。他还强调说,该电话号只能打一次有效。晚上,黄水涓兴高采烈给陈立本电话,嘱他明天上午把龙儿悄悄带出来后再给她电话。陈立本一囗答应。 次日,已是正午了,黄水涓一直没能接到陈立本的电话急得团团转。她给陈立本打电话,但他的手机关机。她给家里打电话,婆婆说他一早就上班了。他到那里去了?莫非他把带龙儿出来的事忘了?直到下午四点钟她才打通了陈立本的手机。她责问陈立本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为什么不把龙儿带出来?陈立本戚然说,因为他害怕接听她的电话,所以才关机。他苦苦哀求她又说,昨夜想了一宿,觉得还是不要那一千万算了。龙儿虽不是他的亲子但是他早已视他是亲子了。他还希望她能再生个孩子给龙儿做伴。她听了陈立本的话骤然满头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七窍生烟,肺都要炸了。她咬牙切齿咒骂,如果事成了她不仅一分钱都不给这个窝囊废外,她必定要和他离婚。她已无法容忍和扶不起的猪大肠一起生活了。 (10) 黄水涓想,惟有明天一早亲自把龙儿带出来了。可是又一想,由於陈立本知道了真情,他一定会和公公婆婆一起百般阻挠她,弄不好还可能把问题搞得一发不可收拾。怎办呢?她想起陈立本同厂同事兼酒肉朋友叫阿海和阿成的,他俩和她公公婆婆熟稔外,他俩有时还会带龙儿在楼下玩。另外,他俩不知情而阿海又是厂里的司机,叫他俩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然把龙儿带出来应没问题。 晚上,黄水涓和阿海及阿成联系。她对他俩说,只要明天中午前能把龙儿带出来,她将给予他俩一万元的酬劳,条件是绝不能让陈立本和她公公婆婆知道。阿海和阿成一迭声说保证做到,因为酬劳太吸引人。 又是一天了,黄水涓坐立不安焦急等阿海和阿成的电话。刚过十点半,阿海和阿成的电话终於打来了,还说他们和龙儿现在正在路上。她欣喜若狂指示他俩到某某酒店外等她。她火速要了部会所的骄车并嘱司机开快。不到十二点钟,她已看见阿海驾的吉普车停在酒店外。她匆匆下车,只见阿成在车里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龙儿。她抱起龙儿,龙儿的哭声止了并朝她嘎嘎笑。阿海和阿成拿到了酬劳高高兴兴开着吉普车走了,她喜恣恣抱着龙儿上酒店的房。在房里龙儿又开始扭计了,她知道龙儿已饿坏了也困极了。幸好酒店房里有纸包奶,她喂饱龙儿,龙儿徐徐合上双眼睡了。 黄水涓即刻拨打洪先生的电话并告诉他,她和龙儿现在就在酒店房里。洪先生嘱她不要离开酒店房,他大约下午两三点钟来,因为他要准备银行本票。 黄水涓凝视熟睡的龙儿不禁泫然泪下,扪心而言,她是舍不得龙儿离开她的,可是一千万实在太诱惑人了,有什么办法呢?她冷静了片刻,思忖,龙儿离开了他的穷爸爸,回到了他的富爸爸怀里,这应是绝顶的好事,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呢?她应该为龙儿感到庆幸才对。她深信一百个人中的九十九人一定认同她的看法,而不认同她的看法的那个人必定是像她老公陈立本一样是个思维不健全的大苯蛋。想到这里,她的心反而踏实了。 大约近三点钟,洪先生夫妇和一男一女的老年人来到酒店房。洪太太想搂抱仍熟睡的龙儿被顶天立地的黄水涓挡住了。老年男人把一公事包递给洪先生,洪先生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信封交给黄水涓。她看了看信封里的银行本票以及银码是一千万元整无误,便低头闪在一旁。老年女人抱起龙儿,她目送他们的背影步出酒店房。尽管他们间没说上一句话,但是他们彼此都心安理得,因为这桩事自始至终都未张扬出去。 黄水涓一看快四点钟了,她得马上到银行过数,否则时间来不及了。她匆匆离开酒店到对面街的银行。当她办妥了过数的手续,轻松愉快步出银行并怡然想着她将会有灿烂的富日子时,两位公安乍然出现在她面前并要查看她的身份证。接着公安要她走一趟。 (11)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上午九点来钟,阿海和阿成趁陈立本已上班开来一辆吉普车停在黄水涓家楼下附近,他俩蹲在附近等待时机。他们知道黄水涓的婆婆每天上午要到菜市场,因此计划当她家中只有她公公和龙儿时便设法溜进她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把龙儿带走。片刻,不出他们所料,他俩看见黄水涓的婆婆徐徐下楼到菜市场去了。阿成一人悄悄上楼,只见门敞开着,黄水涓的公公好像在厕所里,而龙儿正在玩他的小玩具。阿成不动声色抱起龙儿就下楼。由於龙儿认得阿成,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嘎嘎笑。正在急急忙忙下楼之际,阿成和正在上楼的某大娘撞个满怀被某大娘骂了一通。阿成抱着龙儿迅速上了吉普车,阿海立马把吉普车开走。黄水涓的婆婆从菜市场回来只见她的老伴焦急得不停呼叫龙儿,可是那里有龙儿的踪影呢?楼上的某大娘听到两位老人凄怆的哭叫声便说,她刚才看见有位常到他们家的一个男人把龙儿抱走了。又有位街坊说,他看见龙儿被抱上吉普车掳走了。黄水涓的公公婆婆急得俨如热锅上的蚂蚁方知龙儿被人无缘无故掳走了。他俩赶紧给陈立本打电话并火速到家附近的公安分局报案。 由於两位老人不停呼天抢地又失魂失魄地报案,话说得语无伦次令公安搞得一头雾水,他们只听到一个两岁半的幼儿被驾着吉普车的熟人无缘无故掳走了。 不久,陈立本从工厂匆匆赶到公安分局。 公安问陈立本,你的儿子叫什么名? 陈立本说,叫龙儿。 公安又问,你有没有常到你们家并会驾吉普车的朋友? 陈立本说有,他叫阿海,是他们同厂的司机。他怎么啦? 公安说,他掳走了你的儿子,龙儿。 陈立本惊骇说,阿海找洗头妹时还借了我一百元,他干嘛要下如此毒手? 公安马上打电话到陈立本的厂里了解阿海的情况。工厂负责人说,司机阿海和送货工人阿成今天都旷工。阿海还把工厂的吉普车不知开到那里去了。吉普车的车牌号是XXXX。公安震骇,阿海和阿成这两个歹徒竟斗胆在光天化日之下无缘无故掳走一个两岁半的幼儿,显然他们是绑架幼儿的,这是一起极之严重的绑架案。公安马上向上级报告,上级命令全市的公安严密注意车牌是XXXX的吉普车并一定要缉拿重犯,营救出被绑架的两岁半叫龙儿的幼儿。 阿海和阿成把龙儿交给黄水涓后,喜洋洋开着吉普车回来。正当他俩囗沫横飞计划今晚到那里寻欢作乐之际,两辆公安摩托把他们拦截住了并把他们连人带车拉到分局。 一老一少的公安审问阿海和阿成:“你们俩为什么要绑架陈立本的儿子龙儿?你们的幕后人是谁?目的何在?现在龙儿被你们窝藏在那里?” “我们没有绑架龙儿。我们没有幕后人。我们是因龙儿的母亲黄水涓的要求叫我们把龙儿送到某某酒店外交给她的。我们亲眼看她抱着龙儿步进某某酒店。”阿海和阿成申辩说。 “可是你们俩为什么要背着龙儿的父亲陈立本和他爷爷奶奶把他掳走的?” “这是因为黄水涓要我们不要让她老公陈立本和她公公婆婆知道她要把龙儿带走的,怎么说我们掳走龙儿?”阿海和阿成继续申辩,“我们推想,也许黄水涓和陈立本两夫妻吵架,也可能黄水涓和她公公婆婆不和,她打算把儿子龙儿偷偷带走不和他们过了,这本来是一般家庭常有的家庭纠纷事。” 公安分析来分析去,这案子又不似当初他们判定的是一起严重的绑架案,因为阿海和阿成没有窝藏龙儿也没提赎金,更主要的是陈立本根本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绑架龙儿干嘛?况且他们和陈立本一家关系良好,无怨无仇。这案子看来倒像他俩说的是一桩家庭纠纷的家事。由於两位老人仍如泣如诉要求寻回他们的孙子,尽管是家事,但家事也可能会搞出人命的,所以他们还得把这桩家事搞清楚,再进行调解调解。 公安马上讯问某某酒店是否有位叫黄水涓女士的住客?某某酒店说,黄水涓女士刚刚离开酒店。 公安判定,黄水涓很可能还在酒店附近,便在附近街道上盘查身材高挑但比较丰腴,肌肤白皙,脸容清秀,年约三十岁叫黄水涓的女人。 黄水涓就是刚从银行走出来时被公安盘查到的。 (12) “你为什么叫阿海和阿成背着你老公陈立本和你的公公婆婆无缘无故掳走你的两岁半幼儿龙儿?”一老一少的公安单独讯问黄水涓。 “笑话!我是委托阿海和阿成并给他俩一万元的酬劳叫他俩把我的儿子龙儿送过来的。怎么说我掳走自已的儿子龙儿?”黄水涓怒气冲冲,“龙儿是我的儿子,和陈立本无关!” “怎么可以说和陈立本无关?你是陈立本的老婆,龙儿当然也是陈立本的儿子。” “龙儿根本就不是陈立本的儿子!陈立本根本就不是龙儿的爸爸!”黄水涓趾高气扬的话令一老一少的公安打了个大突,蒙了。 “那么龙儿的爸爸是谁?”老公安问。 “是‘龙祥集团’董事长洪天祥先生。”黄水涓的话又把一老一少的公安打了个大突,这个貌似简单家庭纠纷的事件怎么会涉及到不着边际的社会名流? “你说话要负责任!胡说八道可是要受到处罚的!”老公安说。 “我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年少公安问。 “我要把龙儿交给他的亲父洪天祥先生。”黄水涓理直气壮,“难道龙儿有个富爸爸的亲父不比有个穷爸爸的养父好?”她瞥了老公安一眼,接着双目盯着年少的公安,话锋一转,“如果是你,你是要有个富爸爸,还是要有个穷爸爸?嗯?!”老公安被她的话窒住了,而年少公安被她激得脸庞顿然变成猪肝红,哑囗无言。 公安马上传招洪天祥先生,一老一少的公安和一位资深的刑侦探员单独讯问洪天祥先生。 “龙儿的确是我的亲子。”洪先生取出亲子鉴定的证明,“我是通过和龙儿的生母黄水涓商议,以一千万的代价才取得龙儿的抚养权的。” “一千万?”资深刑侦探员慎重又问:“是谁提出的?” “是黄水涓提出的,并且还是铁价不二。”洪先生坦然说。 公安原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一桩家庭纠纷事件,调解调解就可以解决,没料到这桩事件内里却隐藏着很奥妙的玄机,是个很不寻常的案件。他们都感到这案件很棘手,他们根本无法处理,也无权处理。 公安经过内部商议惟有集中了所有有关的人,宣布: (一)龙儿的抚养权应属於抚养过他两年半的养父陈立本一家,还是应属於他的亲父洪天祥先生一家?这问题必须由法院裁决。由於目前仍没有裁决,因此,龙儿暂时由公安看管。 陈立本的父母听到公安的宣布旋即晕厥过去了,两位老人怎么也不能相信龙儿不是他们的亲孙子。而洪天祥夫妇则提议,由於龙儿年幼尚需人照顾,他们愿意提供龙儿的一切生活和保姆的费用以及酒店的房钱在酒店由公安看管,这样的环境对龙儿比较好。他们的提议获得公安接纳,但龙儿不准离开酒店的房间。 (二)虽然龙儿是黄水涓的亲子,但是黄水涓已构成了贩卖幼儿的罪行,所以必须扣押,交法院审判。同时,黄水涓的所有银行存款将被冻结直到法院的裁决。 (三)阿海和阿成已构成黄水涓的从犯,必须扣押,交法院审判。同时,冻结黄水涓给他们的一万元直到法院的裁决。 (四)陈立本和他的父母以及洪天祥夫妇可以定时到酒店探望龙儿。具体按排是:星期一、三、五是陈立本一家探望龙儿的日子。星期二、四、六是洪天祥一家探望龙儿的日子。星期天是龙儿休息的日子,不准任何人探望。 由於该案件仍在排期中,因此仍不知最后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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