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时间:同第一幕的八年前 地点:中国的一有名气的医学院 人物:卞紫韩、田梦飞 第一场 幕启:又是一年的深秋,悬挂在二十世纪的末梢。冬季的气息似乎过早的将脚步凑近了,医科大学宽阔的校道上梧桐的落叶坠洒。太阳在东方,却已没有了聚集强热的力量,天空的云块像一簇簇棉花糖。学生们穿着清凉的长袖,分散的走在径上。偶有几对情侣亲热的靠在草坪上的榕树下,窃窃私语。有几个忙碌的校工,背负着两担砖头,艰难地走过,光着的上身披着一条陈旧的毛巾,间时的擦汗。汗水在阳光下闪烁,反映着他们虽劳苦但强壮的身躯。一辆跑车直面冲来,坐在上面的人厌烦的避开了这些工人。紫韩穿一件单薄的上衣,和一条旧得有些退色的牛仔裤,赤着脚,将两只鞋横着压在一丛发育能力过强的草上,单独的坐在草地上,漫无目的的张望着一切。梦飞半哼着英文歌,潇洒的从水泥路斜踏进草坪,步伐轻快得似乎这个人身上洋溢着无数美好的梦。他入迷的听着耳机,从紫韩身边走过…… 梦飞(突然):哎呀![身子向前猛然一倾,仓促跨越两步,挽救了足下的羁绊,回过头,发现地上一双可爱的女鞋,无奈被压弯了中部]噢! [紫韩吐吐舌头,耸耸肩,将鞋拉回白皙的脚边] 紫韩:对不起! 梦飞(怪异的,傻呆的并且腼腆的):没事,是我,我自己不小心。 紫韩(调皮一笑):也对,是你自己不小心,嗷!我的鞋![整理自己的鞋] [梦飞自负的蹲下身,试探的看] 梦飞:那你的鞋没事吧? 紫韩:唉,它没死,幸好两件东西都没事![梦飞傻愣住,自念道“两件东西?”]哦,又错了,你不是东西,[接着肆无忌惮]哈哈哈![梦飞绷住了脸,刹时知道被嘲弄]你?呵呵!你没事吧,我今天高兴,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梦飞(好奇):你向来对人这样吗? 紫韩(似乎没听见他的问话):喂!你听什么这么入神啊? 梦飞:英文歌。 紫韩:好听,我也喜欢。 梦飞(故意):哦,这叫英文歌的东西你也喜欢! 紫韩:喏,你报复起来了,这么小气啊。 梦飞:可你今天不是很高兴吗? 紫韩(点头,带点兴奋):对![伸出纤细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东西。 梦飞(意外,暗喜):恩,我也是,物体![伸出手] 两人同时:哈哈哈! 梦飞(主动的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紫韩(不经思考):物体! 梦飞(煽情的笑):哦!很好!我是叫田梦飞的东西。 紫韩:好,田西。我是叫做卞紫韩的物体。 梦飞:老实说,你真逗! 紫韩:是吗?我也觉得。 梦飞(认真的):你真幽默。 紫韩(幽默的):不,我很认真! 梦飞: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紫韩: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在看他们吧。[用手指那些校工] 梦飞:他们?呵!你真是空闲! 紫韩(反驳的样子):不,我可以专门来观察他们,你看出我很空闲吗?[梦飞不在意的点头]——那么,我确实是很空闲的了:和你说话![紫韩突然站起来,穿上鞋]我走了。 梦飞(莫名):嘿—— [紫韩回过头] 紫韩:怎么?还有事?我的鞋没有坏。 梦飞(讨好):恩,是,而且很好看! 紫韩:哦?[一边脱下鞋]那就摆在这里,你看怎样?再见![紫韩光着脚跑了,走路的人怪异的看着她。梦飞提起鞋,追上去] 梦飞:紫——韩!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紫韩:因为我反常。[继续走] 梦飞(穷追不舍):反常?对,很特别! 紫韩:别!请不要说出来。 梦飞:为什么?我太不明白,[望周围差异的人]你先把鞋穿上! 紫韩(固执):我不!我最喜欢把不好看的一面给你看了! 梦飞(怀疑):我不信!(命令的)你听下来![两人突然停下,对视] 紫韩(口气无力的):你要怎样? 梦飞:我——我要你告诉我你干什么就这样走掉了? 紫韩:难道我没这权利? 梦飞:不! 紫韩:那好。[欲走] 梦飞(轻喊)我喜欢你! [韩像触电般,停住。梦飞走到她前面] 梦飞:真的。我喜欢你! 紫韩(似乎战抖):不,你应该是疯了。请不要轻言爱! 梦飞(用手馅住她的双臂):疯?也许疯狂本身就是美好的。相信我,我从不轻言,我的骨子里正缺少你这种不羁,你有勇气光着脚这么跑掉。你对这些工人有同情。这已足以让我喜欢上你。 紫韩(漠然):那你真是个孩子,你不觉得你作得太冲动吗? 梦飞:冲动?不,我的字典里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词!(疑惑)你不高兴?为什么? 紫韩:是的,你终于看出来了![紫韩在路边的椅上坐下]我有个很好的舅舅死了。[梦飞随她坐下]他有个很好的身体,那是原来的,他就像这些从外省过来的校工一样,辛勤劳苦,结果病死了。 梦飞:所以你刚才在那里——对不起,我的话无意。 紫韩:我知道。可能像你——看你的样子就是又蠢又有钱——你这种人才会觉得观察校工是种奇怪的消遣。你不太懂得生活,正因为你活得过于舒适。 梦飞:想不到你对有钱人这么偏见。你真的只说对一半。我确实是又蠢又有钱,我的生活很舒适。但是我不会嘲笑你观察他们,反倒很欣赏。让我用我该死的钱请你吃点东西吧。 紫韩:喏,这就是一种蠢行为,蠢得可以,不过谢谢你,你的钱将会使出效果,你让我又高兴了。 梦飞(欣喜):真的?那走吧! 紫韩:不过,你先收回你刚才说的那句冲动的孩子气的话,让时间来证明。 梦飞(不假思索):好。 [两人走向学校的咖啡店] [灯光渐暗,场外病床上的梦飞白:诺,我当时就这样爱上她的,她确实让我感到特别,她敢于像一个陌生人发脾气,也敢于说她自己的感情。正像我突然能股起勇气说爱她一样。在这以前你知道我一向总是没什么勇气,从大一开始很多人就谈恋爱,但我从来没有什么勇气去跟女孩表白。但是见到她时,却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与力量,使我向她说了,而且似乎太快。] 第二场 地点:学校后山山顶。 时间:上场的一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幕启,灯光渐亮,场外依旧梦飞白:诺,你现在可以相信当你爱上一个人之后心境是很不定,几乎常常处于一种神经质的癫狂中。我每天总会去纠缠她,但我的目的很明确,我爱她,这在第一天已经向她说明了。我觉得该奉劝现在恋爱的人,像这样的明白的爱恋可以省去许多由于暗恋的不必要的误解与痛苦。而她总是对我时而热情时而冷漠,但又正因为这样才使我对她这种神秘的探求。] [灯明亮起来,紫韩依旧穿着退色的牛仔裤,裤脚的边缘磨损得断断裂裂,一张青春的脸荡漾着不羁,皮肤由于白皙而显得一点点苍白。她的上衣并不暴露,但从整体上看却让人觉得很性感,有一种美丽的洒脱。她一个人站在山顶的石头上,双腿分开着,两手叉腰,短发在晨风中肆意的飘荡。样子让人想起鲁迅笔下的杨二嫂形象,但是一个年轻的圆规。在她身后,梦飞气喘吁吁的奔来。] 梦飞(喘气):呵……呵……呵,你,你几时来这里? [紫韩从石头上面跳下来,用手使劲的捏着梦飞的脸颊,调皮的笑着] 紫韩:哈哈,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拼命。快别累死了。 梦飞(跟着捏紫韩的脸颊):因为我爱你。 紫韩:你怎么总是向我强调这一点,我都知道很久。 梦飞:但我要不断的让你铭记,直到你说:“嘿,梦飞,我也爱你。” 紫韩(眨眼):你真想听? [梦飞点头] 紫韩(微笑):那么,田西,我爱你。 梦飞(煽情的甩开紫韩的手):你总是不认真。 紫韩:不,梦飞,难道你觉得我没有爱你吗? 梦飞(犹豫):这…… 紫韩(进一步逼问):没有吗? [梦飞突然不由分说的将紫韩抱住,宽阔的肩膀包围着她,似乎要让她窒息] 梦飞(像个傻孩子一样,高兴的):这么说,你已经爱上我了?[紫韩点头]真的?[紫韩不住的点头]不,你再说一次! 紫韩:傻瓜!我爱你![然后笑着,甜蜜的倒进梦飞的怀里。] 梦飞(有点欣喜得语无伦次):那……不,唉。——你来这里干什么? 紫韩(仍然沉醉在快乐中):看风景,你怎么知道我来这? 梦飞:你室友说的。 紫韩:哦,(一点点扫兴)我还以为你和我能有这种默契。 梦飞(自信):总有一天你将会承认这一点。 紫韩:好吧。——田西,你的手在干什么? 梦飞(疑惑):没有啊! 紫韩:胡说!你把我的腰弄得痒痒的。 梦飞:是吗?[两人互相搔起对方] [幕暗] 第三场 时间:与上一场相隔半年,也就是第二年的情人节夜晚。 人物:紫韩、梦飞、男生几名。 地点:学院的茶室。 幕启:又是一年的情人节,这种节日对于大学生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当然是对于那些已经拥有情人,或者即将拥有的人来说。在夜晚时,校园里总是洋溢着浓厚的气氛,人们总是说大学的生活最为浪漫的,这一点不可否认。恋人们总会用他们各自不同的方式来表达爱情。每一年新进学院的学生,经验丰富的老教授总会不厌其烦的向他们解说大学恋爱的好处及弊端,他会像这样说:嘿,如果现在谈恋爱,你会后悔五年,如果不,你则会后悔一辈子。因此,大部分的学生都选择了前者,兴许比较划算。 [梦飞与紫韩一同坐在茶室] 梦飞:韩,你以前有过什么恋爱史吗? 紫韩:怎么?你也问这种问题。那我告诉你吧,我小学的时候就爱过我家隔壁的一个男孩子。 梦飞:青梅竹马。 紫韩(煽动):你在妒忌!亲爱的,后来他偷偷告诉我他喜欢隔壁的另一个女孩。哈哈。 梦飞:再没有吗? 紫韩:没有了。说说你。 梦飞:我?那——[被一个人打断,那个人手中拿一支红玫瑰] 男生:有人叫我替他送给你。[他把花放下走了。紫韩莫名其妙的拿起来,凑到鼻前闻闻] 紫韩:你送的啊?还真香哩。 梦飞(迷惑,猜疑):不是啊。 紫韩:嘿,奇怪,那会是谁。[又一个男生进来,同前一个一样,把花放下就走] 紫韩(毫不在意):瞧,又有了。 梦飞(沉住气):恩。 [不一会儿,已经有一大束了。都放在桌上。再进来一个男生,梦飞的脸色因为嫉妒而变得难看] 紫韩(故意朝梦飞狡黠一笑,然后):谢谢你,请问送完了没有? 男生:送完了。 紫韩:好,谢谢。 [男生走了后,紫韩将花捧起,走向柜台,将花塞给了柜台上过了年纪的老板娘。然后多要了两杯热茶] 梦飞:你丢掉它不觉得可惜? 紫韩:不,田西,我要是拿了你会不高兴的。 梦飞(低声):哪有啊。 紫韩:你看你总给我脸色看。 梦飞(羞愧):你像是在诽谤我。 紫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梦飞摇头]因为你从来不用钱砸人。我讨厌这种以为金钱可以敲碎一个少女对爱情最纯洁的想象的人,他们事实上不懂得爱情的真正含义,他们口里的爱情总是镶染着金边,追求的极为浮夸。我其实知道是谁送的,不就是我班上那个哗众取宠的有钱人吗,他说他爱我,他说他要把我从你这里挖走,然后我笑笑,连应一下都没有就走掉了。 梦飞:韩,你真让我感到甜蜜。这么说你恨他了? 紫韩:恨?不,梦飞,我为什么要恨他,看来你还不怎么理解我所谓的恨。假如没有爱过又哪来的恨,何必呢?不是很浪费精力吗? 梦飞:呵呵,或许我总是傻里傻气,我的生活宽裕,我从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变得拮据。但在目前,我已经拥有了财富,真正拥有它的人是不会用来炫耀的。 紫韩:所以我爱你,傻瓜蛋,也——爱你身上的钱。你瞧,你这醋醣子,几句话又让你快乐起来。 梦飞(幸福的):你知道我不会让别人拥有你。 紫韩:瞧你,多自私啊!那么自私人,愿不愿意陪我出去走走,甜蜜一下呢。但是走之前,先让你的钱发生作用吧。[两人结帐后,走出茶室,手里没有玫瑰,但是很亲密的接触着] [幕渐暗]
第四场 时间:上场的一年半之后。 [幕启:病床上 的梦飞继续白:诺,你知道我和紫韩之间最终总是需要经历分离的考验,她小我们两级,所以理所当然我和她在一起学习的时间只有2年,这两年是我最幸福的时间,像那个教授所说的,如果当初没有与紫韩在一起,我会后悔一辈子。我们两个也是在那时候分开的对吧,我比你幸运,或许说,因为我的家庭条件好,我去的是中国最好的一家医院实习,而你没有,你一直总是那么不向别人计较,你看每年他们总是偷吃了你的奖学金。你本就很有条件和我去同一地方,但,人家把一包密实的东西往哪个先生口袋里一塞,你的权利就被划去了。] [灯光亮,梦飞在公寓中收拾东西,紫韩呆呆的望着窗外] 梦飞(停下来,走向紫韩):韩,你在想什么? 紫韩(转身):你知道。 梦飞:我把这间公寓就给你住,我一放假就立刻过来。 紫韩:田西,我爱你。 梦飞:我也是。我们怎么——每天都——向对方重复着这句话? 紫韩(苍白的脸低垂着)难道有错吗? [梦飞将紫韩的脸捧起,紫韩的一点泪悄然落下,梦飞将她搂入怀里] 梦飞:没错。我把手机也给你,我们每天通讯。 紫韩:不,梦飞,我总是用你的东西。 梦飞:你不必担心这个,你知道我的生活中最主要的是你。他们每个月寄给我一千美元,你知道在中国可当多少,我自己有空制作网页,每个月都有近两千的收入,即使他们不给我钱我也能养活自己。为了你跟我天天联系,你只能用我的东西,但你以为你能白用吗?你不就是我的。 [紫韩点头,亲吻了梦飞一下] 紫韩:好的,你以为我会拒绝吗?我不能。
第五场 [病床上的梦飞白:诺,你知道紫韩的家境并不是很好,而她与我在一起的花费自然是我付的,虽然她总是一再说她喜欢我还有我的钱,但除了爱,她从不多要求我给她什么,她总是个朴素而且奇怪的女人。不过她多疑,这一点我在实习时猛然发现。有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会追问我是否还爱着她。当我反复强调说很爱她时,她又像个孩子似的高兴起来。几乎每个星期我都会不惜奔波的乘坐半天的车去紫韩那里留宿一夜,然后第二天又匆匆赶回去。在她那里的一夜总是非常的甜蜜,只是有一次,我们……(随旁白,灯光亮起)] 梦飞:韩,我来了![紫韩背向梦飞,不语。]韩,不理我呀?韩!干嘛呀?……[从后面搂住紫韩]你怎么不高兴? [紫韩别扭的甩开梦飞,站起来] 紫韩:梦飞,我突然感觉我们好远! 梦飞:远?我不是站在这里吗? 紫韩: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梦飞:你又在乱想什么啊? 紫韩(口气变得强硬):其实你知道! 梦飞(愣的):我? 紫韩:你,对,我们有三个星期没见面了,难道你不怕我已经喜欢别人吗? 梦飞(微笑):怎会,我是信任你的。 紫韩:可是我不信任你! 梦飞:我?我又怎么了? 紫韩(转过头):我不知道! 梦飞:韩,你怎么不相信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只是因为忙,这我跟你说过。 紫韩:可是,可是你就没有告诉过我,你跟哪个女孩在一起,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晚她还在你家? 梦飞(傻愣):我家?……[恍然]韩,你看着我,我告诉你,没有,没有。但是确实有个人——我妈。 紫韩(惊讶):你妈?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梦飞(犹豫):……韩,我想告诉你件事。也就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妈来了的原因。 紫韩(带着一点担心):什么事? 梦飞(沉重的):韩,你知道,我原来的志向与计划是读完大学去美国的,我的家人全在那里。我原以为我读完5年可以很情愿的过去,可是…… 紫韩(打断梦飞):可是因为我? 梦飞:对,你知道我不能放弃你的。 紫韩:那你准备放弃美国? 梦飞(默默点头):我想可能。 紫韩:你的理想呢? 梦飞:不行,我太过情感化,即使我原本有自己对于事业的梦想。或许我太脆弱了,总是犹豫不决,所以在没有决定之前我就没有告诉你我妈来叫我去的事。 紫韩:梦飞,你真愿意为我这样?你难道不会后悔?我又能给你什么? 梦飞(坚决):爱。这其实就够了![梦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机票,与护照]你看,她什么都为我准备好了,所有一切,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她,从小到大。 紫韩:那你这次…… 梦飞:这次,对,这次我再不能。[突然按住紫韩的肩]韩,认识你这么久,我已经学会了你这一点,敢于挑战生活。[梦飞作出要撕裂机票的动作,紫韩赶紧阻止他] 紫韩:别!拿去退,或者转卖。 梦飞:嘿。——韩,我爱你。 紫韩(忧伤而快乐):傻瓜,我也是。[灯光渐暗,只淡淡的映着梦飞与紫韩相偎依的影子] [场外病床上梦飞白:这种女人就是这样,你平时不断的给她爱,但是只稍稍一会儿没有让她感受到你的爱,她就怀疑起你的爱情来。她永远不知道爱的满足,但是就因为如此,她又使你更加的爱她。我曾经将紫韩的相片给我母亲看,不料她却专制的认为紫韩额眉间有些硬气,虽然长得美丽勾魂却太过苍白。将她强归于她自己所谓的看相定命的中国旧观念。我当时就不太高兴,我不明白我母亲为何对她如此偏见。我也像是看到了我们未来面临的危机,就是我的孝顺与我母亲的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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