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第一场 时间:上场的一年多之后一天晚上。 人物梦飞、紫韩等 地点:中国广州的街道上以及中山医院门口 幕启:又是一个迷茫的春,恰巧又遇上了故人似的绵绵细雨,梦飞从白云机场到酒店整路上车流堵塞,好容易才到达熟识的中山医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只是一年多在外,广州似乎也没什么大变,这种物景犹然使人感到顿生亲切感,实在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在这一年,梦飞放弃了在他母亲为他安排的那家令他认识了袖红的医院的工作,在一家世界连锁公司工作,为了自己一直想回国的愿望,他终于争取到了每隔两月到中国出差的工作。而在他出差之前,袖红刚刚在医院证实怀孕2个月。 [梦飞从酒店出来,刚刚吃完晚饭,整个广州城灯光迷乱,细雨初停,梦飞漫无目的的走着。手插在薄风衣里,头不时的向上望,有时长长的深呼吸。比起第一次遇见紫韩时候,明显的步伐稳重了些。广州的夜景很美,特别是立交桥交错的桥灯迷乱。无聊的散步,又有一种孤独,梦飞心里禁不住的想起了很多以前的快乐以及不快乐的事,当然还有紫韩的那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时间淡漠不了触景生情的思念,梦飞突然非常希望见到紫韩。他立住立交桥头,看车辆来回,肯德基与咖啡店人流拥挤,情侣双双。只是他想紫韩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城市。他失望的步回酒店,但是在经过中山医时猛然看见了一个穿着陈旧的牛仔裤,和宽大白色上衣还有一双很小的平底运动鞋的女孩身边有个穿着医生长袍的男人,她就是紫韩。两人在意外相遇时目瞪口呆,那个男人莫明的望了梦飞一下,在紫韩耳边嘀咕了一下走进了医院大门。梦飞慢慢走向紫韩,紫韩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梦飞:紫韩。 紫韩:梦飞。 梦飞:你怎么也在这里? 紫韩:实习,你该知道我这时候还没毕业。 梦飞:那么你也该是找工作的时候。 紫韩:是的,我刚才就在找。 梦飞:你希望在这里工作。 紫韩:是的,(刻意的)这里当然没有美国好,可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很难。 梦飞(羞愧的低声):我知道。 紫韩:不知道也没关系。 梦飞(试图的):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紫韩:是的,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转换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梦飞:工作。现在你忙吗? 紫韩:一般。除了工作。可是你就不一样吧,你有很多顾虑,你的母亲,——当然还有你的(哽咽一下)妻子。(话里带着讽刺与埋怨) 梦飞:韩,其实我并不快乐,你应该知道。 紫韩:或许吧。(很牵强的)可是我很快乐。 梦飞(相信的):那就好,我就放心。 紫韩(失望的看着他):梦飞,几乎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一段浪漫的爱情,而我正是追求得过了份的一种。我甚至为此而发疯。可是现实总有落差。你与我始终达不到我理想的那种默契,即使你与我在一起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能够了解我的思想,行为。可是你并不知道我刚才说得多么虚假,反而信以为真。我不可能快乐。——但毕竟——梦飞,现实是,我依然是爱上你,而你终究是个现实的人。你没有在我失落时意外出现,你想不通我内心编织的奇怪的梦景。在这些时间里,你只会在你母亲与妻子身边充当一个孝顺与尽职的儿子与丈夫。——梦飞,我说太多了。 梦飞:不,我想听你说下去。 紫韩:哦!我真不该说话了。 梦飞:我知道你恨我。对、对。你的恨总有一个爱的前提,这我明白。 紫韩:你知道?你难道真的知道。 梦飞:是的,而且我应该是你恨的。 紫韩:不,梦飞。要我恨你?难道我恨得了你吗?(沉思,平静的)你离开我,我开始憎恨。可是我是个傻瓜,我还存在梦想着你回来,像一切电影中奇妙的境遇,(幻想着)重逢,然后在一起生活,在远离尘嚣的乡村。每天走在堤上,一边看日落,一边听着船笛响的声音。……(从想象中回到现实)可是,现实没有也不可能,所以我决心恨你——可是见到你这一刻,叫我的爱又燃烧起来,我恨不了。(哭泣) 梦飞:是我自私,可我爱你。这一年多来我虽然成立了家庭,我试图尽力忘却你,可是却相反的使我更加想念我们从前自由的生活与恋爱。那是囚笼里的鸟对自然的渴望。[两人情不自禁相拥] [场上灯光渐暗,而场外又依然响起了梦飞的白:诺,重逢,就是两个长期压抑禁锢的灵魂被释放互相碰撞在一起,和二为一。理智再也无法将它分开,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曾经戒过烟的人重新染上了烟瘾,对烟的嗜好更加加剧。]
第二场 地点:广州郊外的一间公寓。 时间:上场一直到了半年后。 [幕启时,场外依然响起梦飞的白:诺,接下来这整整半年我总是奔跑两地,我隐瞒袖红我与紫韩的事。但袖红并没有对我长期不在她身边而气怨,甚至在她即将临产时也是那样。对此我心中很惭愧。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也再不能伤害紫韩。这种奔波的日子很辛苦,但与紫韩再在一起时又显得很甜蜜与值得。我们两在广州郊外租了一套房子住在了那里。但有一天,有个人来了……] [灯光亮起,紫韩在帮梦飞整理衣领。突然有敲门声,梦飞开门] 梦飞(楞的):你是? 紫韩(没正视):谁来呀,亲爱的。[转视,诧异,三人相看]爸爸,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梦飞(呆住了,震惊的注视着卞树,突然恍过来):伯,你,你快请进。 卞树(走进门,关切的看紫韩):韩。[两个人沉默,紫韩知道她自己将会受到责骂,她向她父亲隐瞒了这一切。] 梦飞(试图打破沉寂):伯,我倒杯水给您。 卞树(不好态度):不用了! 紫韩:爸! 卞树(命令的):韩,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紫韩:哦。 卞树: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搬到这地方,离市区那么远。 紫韩:爸,对不起,你知道…… 卞树:我知道。[看梦飞一眼]你找到工作没有。 紫韩:还没。爸,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卞树:你上次给我的号码我打不通,所以过来找你,可是才打听到你在这——和(语气变得低沉)这个人住在一起。 紫韩:爸,您别生气!是我没告诉你。[转向梦飞]梦飞,你过来。爸,是他,田梦飞。爸,我们真的希望能在一起。 梦飞:是的,卞伯。是真的,我爱紫韩。 卞树(注视梦飞一阵平静的说):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可是你们这么快……总而言之,你们太草率了,你父母呢? [紫韩与梦飞同时愣住了,面对这个连他们自己面前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紫韩(欺骗):他们同意了。 卞树:哦,那么说——[突然梦飞的手机响了] 梦飞:对不起。——[听]喂,什么事? [袖红:梦飞,你快回来,妈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 梦飞:什么?通知爸爸没? [袖红:有,你快来,我一个人不行,我走不动了!] 梦飞:好,我立刻回来。[梦飞挂上,转向他们]紫韩,卞伯,我得立刻回美国,我母亲病危。 紫韩:哎——梦——[梦飞已经把护照全拿走,冲出门,留下父女两人] 卞树:紫韩,韩,你愣什么? 紫韩:哦,没有,爸爸。我在担心他。 卞树:他真的很爱你吗? 紫韩:是的,爸爸。他甚至为我放弃了很多。他的家庭。 卞树:我看出来了。你也一样很爱他,甚至过于我。 紫韩:爸![伤心的哭]我不知道,现在突然很害怕。 卞树:乖,[安慰的搂住她]我没有生气,其实只要你们好,我不会干预,也不会管他们家怎样。 紫韩(犹豫):爸。 卞树:啊? 紫韩:我想告诉你——梦飞现在是在美国工作,他的家人都在那里,——包括了(小声的)他的妻子。 卞树(脸色骤然苍白):什么?! 紫韩:爸,可是他爱的是我,这我知道!爸,爸,你别这样看着我,别生气!我们不能分开。他终会离开他妻子的。爸,别不说话! 卞树(沉痛的):你,你怎么就这样啊!唉!韩,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值不值得! 紫韩:有!这就是我目前活着的最大价值。 卞树:好吧,既然已经是这地步了,我也没话可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紫韩:爸![灯光渐暗下来]
第三场 地点:美国依然那家医院。 时间:上场后一天。 [幕启时梦飞奔跑到病房门口,袖红就在那里的椅子上疲惫的做着] 袖红:梦飞!你来了……[袖红激动的站起来,突然感到肚子疼痛而晕到在梦飞身上] 梦飞:袖红!Help![几个护士同时跑过来,将袖红扶住,送去急救室。梦飞劳累的坐下,手捂住了脸。这时院长史密斯先生走来,用手拍打梦飞的肩,梦飞抬起头] 史密斯:I am sorry to hear your mather die. Restrain your grief. Now your dad also in my room.Will you go to see him? 梦飞(哽咽):All right ,sir. thank you.……I think I am gong to cry. 史密斯:Dont cry,child! 梦飞(突然):No, my wife is in the operating room! I must stay here still! Tell my dad this.…….And I want to see my mather. 史密斯:Of course.Dont be so sorrow. 梦飞:I hope so. 史密斯:Now come with me ,my boy. [一个多钟头后,梦飞看完了她母亲的遗体后回来,这时袖红却已生下了一个女孩,后来取名为田韩。梦飞坐在袖红身边,守侯着,袖红还在昏迷期] 梦飞(自语):袖红,为什么命运如此无常。我们竟然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同时,母亲却走了。无论她多么专横过,她现在却什么都说不了了。人死的样子很可怕,苍白的,冰冷的。我对不起你,我——咳!我们这一刻,本来应该快乐,因为我们像其他夫妻一样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偏偏发生这么多事。(抬头吐气)紫韩,我暂时无能回去了。唉![想到这,梦飞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紫韩] 梦飞:紫韩。 [紫韩:是你。怎么样了?] 梦飞:不知道,我现在不可能回去,我妈,她已经…… [紫韩:我明白。我没给你压力。] 梦飞:还有,我——我妻子——我——紫韩,我现在有了孩子,我几乎想不到这些事同时到来。原谅我! [紫韩:别傻了,我没有怨你。我等你。] 梦飞:我爱你。 [紫韩(幸福又感伤):傻瓜!我也是。] 梦飞(含泪的):这句话怎么又那么熟悉啊。再见吧。 [紫韩(连忙):哎——田西!你——小心自己身体。] 梦飞:好的,我会的,别为我担心。 第四场 地点:前一段在美国梦飞家中,后一半在中国广州白云机场。 时间:上场的半年多后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半年多,梦飞在美国与袖红一起生活,在这些日子里,梦飞竭尽全力的作一个好父亲,承担起这个家庭。袖红显得很开心,似乎一个新婚的少妇最为美丽的时光就在这时候。但她也仍然察觉这种快乐的背后时常有一种难以琢磨的忧伤,来自于梦飞。只是她天真的归于是她婆婆的去世引起的,于是更加努力的扮演起一个家最重要的角色试图使梦飞感到温馨,却不料这种努力更使梦飞感到压力。因为在他心里他早已决定与承诺要与紫韩相爱下去。半年之后,梦飞又重新奔波与中美之间。每次去时总显得格外快乐,这就使到袖红疑惑。] [幕启时梦飞收拾行李,袖红抱着田韩在旁边显得依依不舍,而梦飞却欢喜,完全没有注意到袖红的表情,口里还哼着歌。] 袖红(终于忍不住开口):梦飞! 梦飞(转过头看她):哦? 袖红:梦飞,你怎么要走也不跟我多说几句话? 梦飞(停下来,借口的):袖红没看见我在收拾。 袖红:不,梦飞,我总觉得你越来越冷淡。 梦飞(转过身,正视袖红,犹豫了片刻):袖红,别乱想了。 袖红:不是我乱想,难道你没觉得,每次你出门时总比回家快乐吗? 梦飞(沉思):袖红,你觉得我很好吗? 袖红:梦飞,在我眼里是的,你什么都好,可是惟一的缺点是你并不爱我,是吗? 梦飞(突然一惊)—— 袖红:你说我说得对吗? 梦飞:你——(逃避的)怎么可能,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说这些。我走了。[勉强的吻了袖红一下在抚摩田韩的脸。袖红愣愣的站定,心中无限忧伤。] [坐了很久的飞机,梦飞一直闷闷不乐,他心中的负荷再一次加重。但想起快要在他所爱的人身边他又振作起来。下了飞机后紫韩就在那里接他,但她看上去也是很不高兴。] 梦飞(兴奋的):韩![伸手拥抱] 紫韩:你终于来了。 梦飞:是啊,我知道很久,可是真的没有办法。 紫韩:难道你就不能够想办法解决吗? 梦飞:想什么办法?(违心的)我们现在不好吗? 紫韩:梦飞你错了,你以为我真的就那么伟大,难道你就觉得我就得在这一头当你的情妇,一个本可以高高兴兴踏入自己梦想的结婚礼堂的年龄。难道我就值这么些价值? 梦飞:你别逼我,你知道,你在我心里远远不是这样,你又何苦贬低自己来折磨我。我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能让我怎么办? 紫韩(坚决的):离婚。 梦飞:离婚?!不,不,得让我考虑一下,袖红毕竟无辜。 紫韩(沉默):是啊,我也知道,你不爱她,像她这样一种女人,还有什么比她的男人不爱她更加不幸的呢!可是你隐瞒着她,她不是更加无辜,梦飞,我们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就一定得作出牺牲,哪怕是无可避免的伤害到了你妻子,甚至是你的孩子,或许我就是很自私,为了自己的完美。真的,梦飞我不愿意看到我父亲对我愈加的担心,他肯定不会希望我这样的,给我一分安全的感觉吧! 梦飞:这…… 紫韩:田西,你总是犹豫不决,那你觉得你现在来找我做错吗? 梦飞:不,韩,假如为了一份真正的爱情而错,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我们到底错了没有? 紫韩:对,所有的世俗言论,道德伦理,我可以全不管,爱就不用道歉。即使,即使我使另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女人伤心,但是,人何尝不是自私的?(凝视)——田西,你在想什么? 梦飞:啊,我?我在想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紫韩(恍然):喔!不,亲爱的田西,你决定离婚了? 梦飞(欣然的笑):对,对,韩,我不愿意在责任中生活。我要自由的爱。 紫韩(高兴的):走![拉梦飞的手] 梦飞:去哪? 紫韩:去照婚纱,去登记结婚啊! 梦飞:什么?! 紫韩(泄下来):怎么?——田西,我们现在就去吧。即使你明天或者今晚就开始后悔了,我知道你心软,叫你抛弃你妻子,但是就算你后悔了,也让我们拥有一张属于我们的爱情证书。让你叫做我的丈夫——[梦飞猛地将紫韩拥入怀,亲吻] 梦飞:韩,我们再不怕什么戒律道德。 [场上灯光集中在两个拥抱的人身上,然后渐渐消失。] 尾声 时间:回到了第一幕时。 地点:还是医院病房。 人物:梦飞、丁诺。 [场上的灯光渐亮,照在梦飞脸上,显得非常苍白。泪水沾满了这个男人的面,丁诺同情的看着他,喉咙哽咽] 梦飞:诺,于是我们就去照婚纱,然后,然后——诺,诺,我说不下去了。(梦飞辛苦的哽咽)就在半路,在半路,车,我那辆车,——带走了她,却留下了我。这就是结局,我们为了争取爱情,甚至曾经试图要违背法律,抛弃道德,但这就是现实的报应,我们都公然的违背了人类快乐生活的准则。——咳!咳!(带点茫然)这——原是一场美梦,但越是美好,它原来的本质就越险恶,步步将你推向死亡,但梦醒时,一切就结束了。人活着,不单单只为爱情,还有责任。或许这就是我余生该做的—— [说罢,门被撞开了,袖红哭着冲入,扒在梦飞身上。梦飞漠然浅笑,把双手无力的搭在她颤抖的身体上。]
剧完写于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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