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下所有的为人母亲者平安幸福!!!
——题记
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我躺在床上,看着老舍先生写的那篇《我的母亲》。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泪,早已憋不住从眼眶中流出,终于泣不成声,泪光中母亲带着我们姐妹艰难生活的情景越来越清晰。
我家在苏北农村,母亲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外婆,在母亲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外公口中得知,母亲从小就很勤劳能干。
小时候的事情,不是记得很多,只知道那时我们俩姐妹很幸福、快乐!爸爸是教师,善良、朴实、乐于助人,在村上是有口皆碑的人;妈妈聪明能干,她自学学会了裁剪做衣,而且手艺还不赖,人家都喜欢把衣服给她做,而妈妈对一些小件东西从来都不收工钱。我们拥有着父母全部的爱,八十年代,人民生活正开始一天天的好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是,好景不长,慈爱的父亲因一场大病离开了我们。 那年,我八岁,妹六岁,我那可怜的失去丈夫的母亲才三十五周岁,晴朗的天一下子暗下来。 母亲大病一场,躺在床上整日以泪洗面,因为深爱着父亲,她想到了死,一个晚上,她让我把柜子后面的那瓶农药拿给她,三年级的我知道那是什么。妹哭,我流着泪赶紧跑出去叫边上的邻居,这个邻居的反应让年幼的我知道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无助的流泪,对着伤痛欲绝的妈妈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妈,不要这个样子,不要这样。”妹妹的哭声终于引起了另外邻居们的注意,她们都过来了,看这情形不住的劝说。 “不要哭了,你这样这两个孩子怎么办。”这一句话让妈妈止住了哭,妈妈看着我俩擦干了眼泪,一向坚强的母亲更加坚强起来。
爸爸去世后,妈妈把我和妹妹当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她要把我们抚养成人。因为怕我们不幸福,母亲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没有再嫁人,一个人含辛茹苦的领着我们。
记得我那年幼的妹妹在失去父亲后竟对母亲说:“妈妈,赶集时我们上街去买一个爸爸回来,好不好?”我那可爱的妹妹啊!她以为街上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哪怕是爸爸。母亲听了这话,心里在滴血。
上五年级的那年,学校捐款,要每个学生交十块钱。十元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真的微不足道,但当时,对于一个农村家庭,可以够几天的菜钱。我知道家里穷,于是对母亲说: “我家没有钱,老师说困难的学生可以不交,我就不用交了。”母亲递给我十元钱并教导我: “小莉,不可以这样,爸爸生病的时候,大家不也都帮忙了吗!下午上学你把这十元钱交给老师。有困难要互相帮助,不能光想着自己的难处,要为别人想想。我善良的性格和常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看问题的习惯就是母亲一点一滴潜移默化的结果吧。
我至今难忘的是,母亲为了我们放弃了一切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当时,我们学校六年级的语文老师喜欢上了母亲,他希望能照顾母亲,还写了两句诗给母亲表明心迹,诗的内容我已经忘记了,意思还记得,是说大海上飘泊久了的孤舟总是要选择码头靠岸的,他可以给母亲一个温暖舒适的港湾。我比妹大两岁,在母亲眼中,我比较懂事,母亲爱我,问我的意见,不知什么原因,我竟然对母亲说不好,因为我这轻轻的一句不好,加上母亲不能肯定老师是否对我们姐妹俩一样的好,母亲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幸福,这也成了我至今无法挽回的错,母亲是多么的相信我、爱我,才会对我说这样的事情啊!
做所有的事母亲总是先考虑我们。以前条件再艰苦,农村每家也都会养鸡,母亲每天都会煮两个鸡蛋给我们姐妹,而她自己却不舍得吃。我们两姐妹从小身体就不好,母亲常买红枣熬汤给我们吃,让她也吃,她却只喝一点点汤,有时连汤也不喝,硬让我俩吃完,还说我们皮肤不好,要多吃点红枣。我上初中时,母亲每天早晨都很早起来,烧好早饭,然后才叫我起来,有时甚至盛好饭端到我面前,要知道母亲是一直疾病缠身的。有一年,我几乎天天咳嗽,而且不见好转,别人都说听到咳嗽声不用看就知道我来了,这可把妈妈急坏了,一次又一次去医院检查,片子拍了一张又一张,检查结果总是没病,后来有个医生建议补充营养,看会不会好,正好那年舅舅养鱼,暑假时送了一桶青鱼过来,母亲就天天烧鱼汤给我吃,一个暑假过后,我的咳嗽也真的好了,母亲比我还要高兴,她很内疚的对我们说,唉!没让你们吃好才这样。
初三那年,乡里搞户口农转非,要三仟元钱就可以转,妈妈觉得对我好,就东凑西借了三仟元帮我转了户口,妈妈的爱让我受之有愧,其实,农村与我们的那小镇又有多大的区别呢?初三毕业,我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妈妈肩上,我考虑再三,觉得上了高中又是为家庭雪上加霜,于是放弃了学业。后来到了上海,一直想完成未完的学业,于是上了夜校,为此,妈妈没少报怨自己,悔当初同意我不上学。
而今,我长大了,母亲却老了,在外因为种种原因,我很少回家,倒是妈妈每次来上海看病时看我,每每我还不让她高兴,寄回家的信越来越少,记得有次写信回家,妈妈感动哭了,见人就拿出来给人家看,其实,我只不过是说了女儿该说的话,让她好好保重,当心身体,那几声问候,几句关切的话语,哪比得上母亲二十三年来的深切关怀。
老舍先生说:“生命是母亲给我的。我之能长大成人,是母亲的血汗灌养的。我之能成为一个不十分坏的人,是母亲感化的。我的性格、习惯,是母亲传给的。”是的,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母亲给予的,而我又给了母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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