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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野菜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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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设置:遥远的野菜

 

    春天的时候,菜市场上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时令野菜。荠荠菜,苦菜,面条棵,还有柳絮儿,榆钱儿,以及后来的槐花儿。还有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这些野菜,有些我很熟悉,有些我很陌生。不过,它们都生长在乡陌之间。生长在一些很不起眼的田埂上,或者麦地里,或者沙岗上,或者村头上那些个不起眼的枝桠上。
    它们的生长之地是我所熟悉的。那是生我养我的土地。我在那片不起眼的土地上慢慢长大。慢慢长大的过程中,时常的会有一些我所熟悉的野菜来陪伴我度过那一大长段难捱的岁月。

    其实,我小的时候,乡下吃饭似乎已经不成问题了,关键是感觉总也吃不饱,饿又饿不死。可能是油水太少的原故吧。那时候白面缺乏,青菜也很少,就是白菜萝卜,还不是一年四季都有。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没菜吃的境地。
    为了一家人的饭菜问题,母亲常常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或者是未雨绸缪,提前腌一些咸萝卜,有西瓜的时候捂两缸瓜豆。要不就是到了哪个季节,就从哪个季节生长的植物下手,就地取材,还能吃个新鲜。

    譬如说有柳絮儿的时候,我们就吃柳絮儿;有榆钱儿的时候,我们就吃榆钱儿;有槐花儿的时候,我们就吃槐花儿。榆钱儿的吃法一般是蒸菜窝窝,柳絮儿和槐花儿可以蒸菜窝窝,也可以蒸蒸菜吃。把柳絮儿和槐花儿用开水焯一下,杀杀苦味,然后和上玉蜀黍面,放上盐,放蒸馍锅里蒸熟就能吃了,吃的时候拌上蒜汁,味道还真不赖。
    没有这些东西吃的时候,有的人家会捋一些柳叶杨叶来吃,吃的时候用水焯一下,去去苦味,否则很难吃的,毕竟叶子的味道跟柳絮儿和槐花儿之类是没法比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树叶子我们家没吃过,虽然我们不止一次捋了一篮子一篮子的杨叶来,让母亲给我们做菜吃,还举例说谁谁家都吃了。言下之意是连谁谁家都吃杨叶,凭啥我们家不吃。可是这些杨叶最终还是被母亲拿去喂羊了。或者母亲认为我们还没有到吃树叶的地步吧。而对于我们来说,吃树叶也只是为了图个新奇而已。我现在想来,可能是母亲以前是吃过树叶的,所以对吃树叶深恶痛绝。

    我小的时候,在我家的院门口长着一棵粗壮的黑槐树,每年春天(或者是其他季节,记不清了)都要结满一树的黑槐豆。这些豆子是能吃的。每年黑槐丰收的时候,也是母亲最舒心的时候,因为她就会好长一段时间不用为我们吃菜发愁了。母亲把黑槐豆摘下来,煮熟了,放上盐调一下,就是美味可口的菜肴了。

    由于母亲对地里长的野菜不感冒,所以我们家吃野菜的次数比较少,种类也比较少。要知道,那些在城市人眼中清爽可口的野菜,在农民眼里是等同于野草的。荠荠菜也是我到了外面之后才知道的,我们那儿的麦地里或许也有,只是我一直没有在意过。麦地里长的面条棵倒是经常被我们拿回家去让母亲做汤面条时用。灰灰菜也是到最近几年才知道能吃的,今年夏天回家的时候,母亲还特地从院子的菜园子里摘了一些来做给我吃。把这些灰灰菜焯熟了,蘸着调好的料汁,味道还真不错。只是这种菜小时候被我们忽略了。

    秋天也是没菜吃的时候。家里的地里的各类树上也不能打主意了。不过村外岗上的树林子里倒是可以有些收获。这时候那里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绿莹莹的猪毛菜,细细的饱满的猪毛样的叶子,翠生生的,很喜人。我们便薅满一篮子拿回家去,摘掉根以后让母亲用水焯了,拌上蒜汁,吃起来很爽口。现在还很想念它呢。
    吃猪毛菜的时候,我们也摘一些红薯梗来吃,看起来像蒜苔,吃起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秋天里我们最爱吃的是野蘑菇。那个时候正是雨水勤的季节,我们常常提了篮子到树林子里挖蘑菇。经了雨水的滋润,那些蘑菇蹭蹭地从土里往外拱。那些白白嫩嫩的小蘑菇被母亲炒熟了之后,在我们眼里简直就是神仙才能享用的大餐。

    近些年由于开荒种田,村子外面的沙岗也差不多被整平了,沙岗上的那些成片成片的树林,也早都被消灭了,寄生于树下的那些野蘑菇也随之消失了,还有那些翠生生的猪毛菜,也不见了踪影。现在虽然有些野菜还能吃上,只不过由于农药的普遍应用,也不敢随便吃了。即使是吃了,能和以前的味道一样么?真的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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